在紙上，那些黑色的字體。
結論一：排除周峰為周小寶的生物學父親。
結論二：排除周偉為周小寶的生物學父親。
我把報告折好，放回牛皮紙袋，鎖進副駕的儲物箱。
然后，我開車去了4S店，全款提了這輛新車。
我要用最體面的方式，去撕碎他們最珍視的東西。
……
思緒拉回。
車已經下了高速，進入了縣城的范圍。
我沒有回村，而是把車開到了縣里最好的茶館，“靜心閣”。
我停好車，給我爸發了條短信。
“我在靜心閣，讓周偉和孫麗過來一趟，我有事和他們說。
你們二老和大伯，暫時不要過來。”
然后，我給周偉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小峰啊，什么事？”
“我在縣城靜心閣，你和孫麗現在過來一下。”
“啊？去那干嘛？消費那么貴。”
“我請客。”
“有這錢，你不如直接轉我，我……”
“我剛替你還了十萬塊賭債。”我打斷他。
“我現在讓你過來喝杯茶，你不愿意？”
他沉默了。
“……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走進茶館，要了一個最安靜的包間。
點了壺最貴的龍井。
茶香裊裊，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我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而我，就是那個掀起風暴的人。
我不是來審判誰，也不是來主持正義。
我只是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尊嚴，以及過去二十多年被他們吸走的血。
04
半小時后。
包間的門被推開。
周偉和孫麗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周偉一臉不耐煩，黑眼圈很重。
孫麗跟在他身后，低著頭，眼神有些閃躲。
“搞什么名堂？把我叫到這種地方來。”周偉拉開椅子，重重坐下。
孫麗則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
我提起桌上的紫砂壺，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
茶水澄黃，熱氣氤氳。
“先喝茶。”
周偉端起來就灌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下午還有牌局。”
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又看向孫麗。
她從進門開始，就沒看過我一眼。
“嫂子，小寶最近怎么樣？”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抬頭勉強擠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