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靠譜值，滿分一百，低于六十的都是雷。
公司從初創到上市，每一個核心員工都是我從人海里撈出來的，人稱“行走的伯樂”。
畢業季**高峰期，老板***留學歸來的侄女空降公司人力銷售總監。
她說我裝神弄鬼，轉頭用性格測試模板招了大批不靠譜的員工。
“現在是科學社會，用數據測試可比你這種無憑無據的直覺靠譜多了，從今天起，你降級為人力助理，專職負責整理表格檔案，面試不需參與了！”
老板也默認了這一決定。
我沒多說，直接提了離職。
但為了報答老板資助上學的恩情，
我留下一個錦囊：“這是我送您的離別禮物。”
……
沈明遠看著我手里的錦囊，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小楊，瑤瑤她剛從國外回來，觀念和我們不一樣，你們再磨合磨合。”
“沈總，您當年資助我念完大學的恩情，我一直記著。”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將錦囊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這個就當是我的離別禮物，希望它會對您有用。”
我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沈知瑤指揮著兩個她新招的畢業生。
他們正把我的私人物品往紙箱里扔。
墻上那幅沈明遠送我的“慧眼識英”字畫已經被摘下，留下刺眼的白印。
“從今天起，我們公司要徹底告別過去那種沒有依據的**模式！”
“以后招人，就按我的標準來。現在是大數據時代，我們公司要和國際接軌。”
她揚了揚手里的平板電腦。
“我引進了全球五百強都在用的十六型人格測試，這叫科學！數據！懂嗎？”
周圍的同事們大氣不敢出，紛紛低頭假裝忙碌。
她身旁站著的新員工，正是她力排眾議招進來的銷售副總監，馬超。
他頭頂上的靠譜值，是我職業生涯里見過的最低之一，只有十二分。
我當時的評語是：極度自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短期內可能業績出眾，但存在巨大的誠信風險，不適合公司的長期發展，不建議錄用。
沈知瑤卻直接給了銷售副總監的職位。
此刻，馬超正抱著手臂，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楊經理，不對，是前經理，辛苦你把辦公室騰出來，我的團隊馬上就要用了。”
我掃視了一圈我奮斗了五年的辦公室，我在這里的時間比在家還要多。
周圍的同事們，沒有一個敢和我對視。
就連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小李，也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一聲不吭。
沈知瑤走到我面前。
“**潔，我不是針對你。
“我只是覺得，公司的管理也得與時俱進，不適合的，就應該盡早淘汰。”
她轉過身，對著全體同事高聲宣布。
“今天下午三點，將進行第一批‘人員結構優化’，名單由我、馬副總監和數據模型共同決定。”
“不符合公司新發展理念的，立刻辭退，我們公司不養閑人。”
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沒有和她做任何口舌之爭，只是將簽好字的離職申請遞到她面前。
“沈總已經批準了我的離職。按照合同，今年上半年的項目獎金，共十八萬，請沈總監盡快審批。”
這筆錢，是早就答應要捐給老家山區小學的電腦教室費用。
沈知瑤卻像聽到了什么笑話。
“上半年獎金？**潔，你還好意思要獎金？”
她再次轉向所有同事。
“大家聽好了！”
“原本這件事，是要優化會議上統一宣布的。但是，既然有人這么著急走，我就先把公司的處理結果公布一下。”
她從身后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經公司查證，**潔，在職期間，涉嫌對求職者進行精神誘導和職場PUA。”
“這種行為，嚴重違反了勞動法，極大地損害了我們盛大集團的聲譽。”
“所以，公司決定，上半年獎金全額沒收，作為她對公司造成的名譽損失的補償。”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不僅沒有獎金，因為**潔對公司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她指著那份文件。
“這份三百萬元的‘名譽損失索賠書’，現在給我簽了。”
“如果不簽，我們將會發律師函，你這輩子都別想在人力資源這個圈子里混了！”
我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毀我名聲，扣我獎金，還要我倒賠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