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局錯嫁殘王
王府立威------------------------------------------，蘇錦鯉沒有回房休息，而是站在正廳門口，環顧了一圈戰王府的內院。，又是深夜，她沒能仔細打量這座王府。此刻天光大亮，她才真正看清了自己往后要生活的地方——青磚黛瓦，飛檐翹角，庭院深深，曲徑通幽?；乩染徘藦?，連接著大大小小的院落，每一處轉角都種著翠竹或芭蕉，顯得清幽雅致。，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清。，竟聽不見幾聲人語。偶爾有幾個下人經過，也都是低眉順眼、行色匆匆，仿佛這座府邸里住著什么洪水猛獸?！巴蹂锬铩！鼻嗪虖纳砗笮∨苤飞蟻恚掷锬弥患∨L，“早晨風涼，您別著了風寒?！保S口問道：“青禾，你來王府多久了？”：“今天是第三天。奴婢是王妃出嫁前，相府那邊臨時撥過來的陪嫁丫鬟，說是專門伺候王妃起居的。相府撥過來的？”蘇錦鯉腳步一頓，回頭看她，“誰撥的？是周夫人?！鼻嗪汤侠蠈崒嵉卣f，“本來小姐——不，王妃的貼身丫鬟是翠屏，但翠屏在大婚前一天忽然生了急病，周夫人就把奴婢調過來了。”。，原主的貼身丫鬟忽然生了急病，換上一個來歷不明的新丫鬟。這其中的貓膩，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翠屏八成是被周氏滅口了，而這個青禾，很可能是周氏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扒嗪?，帶我去見府里的管事嬤嬤?！彼f。：“王妃要見管事嬤嬤？可是……戰王府的事，一般都是殿下親自管的，王妃剛來，不如先休息幾日……不需要?！?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打斷她，“我既然已經是戰王妃，這府里的事就該我管。帶路?！?br>她的語氣不容置疑，青禾不敢再勸，只得領著她穿過回廊，來到了王府東南角的一個院落前。
院子里，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嬤嬤正在指揮下人搬東西。她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嚴肅，眼神犀利，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這位是王府的管事嬤嬤，姓孫，府里上下都叫她孫嬤嬤?！鼻嗪绦÷暯榻B道。
蘇錦鯉點點頭，抬腳走進院子。
孫嬤嬤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蘇錦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不咸不淡地行了個禮：“老奴見過王妃娘娘?！?br>這個禮行得敷衍至極，腰都沒彎下去，臉上也沒有半分恭敬之意。
蘇錦鯉看在眼里，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孫嬤嬤不必多禮。本妃今日來，是想清點一下王府的庫房和賬冊，勞煩嬤嬤帶個路。”
孫嬤嬤眉頭一皺：“王妃要查賬？”
“怎么，不能查？”
孫嬤嬤直起身來，下巴微抬，語氣里帶著幾分倨傲：“王妃娘娘，老奴在戰王府當差二十年，庫房和賬冊一直是老奴管著的。戰王殿下對老奴信任有加，從未過問過這些瑣事。王妃剛來，對府中事務還不熟悉，不如先安頓下來，等過些日子再說。”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不配管，我也不給你管。
青禾在旁邊急得直使眼色，示意蘇錦鯉不要跟孫嬤嬤硬碰硬。畢竟孫嬤嬤是府里的老人，根基深厚，**王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但蘇錦鯉偏偏不吃這一套。
她微微一笑，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園賞花。
“孫嬤嬤，你說殿下的信任有加，那殿下有沒有告訴你，從今天起，王府內院的一切事務，都由本妃做主？”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孫嬤嬤臉色一變：“殿下確實派人傳過話，但老奴以為……”
“你以為不重要?！?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打斷她，“重要的是，本妃現在要查賬。你是給，還是不給？”
孫嬤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在戰王府當了二十年的管事嬤嬤，從老戰王在世時就在了。三任王妃都沒能撼動她的地位，如今這個剛過門一天的黃毛丫頭，居然敢在她面前擺架子？
“王妃娘娘，老奴勸您一句。”孫嬤嬤冷笑一聲，“這王府水深，您一個外來人，還是安分些的好。有些東西，不是您想碰就能碰的?！?br>這話已經是**裸的威脅了。
蘇錦鯉不怒反笑，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孫嬤嬤面前。
她比孫嬤嬤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孫嬤嬤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孫嬤嬤，本妃再問你一次?！彼穆曇糨p得像羽毛，卻字字如針，“賬冊，給還是不給？”
孫嬤嬤咬緊牙關，不肯退讓：“不給！”
話音未落，蘇錦鯉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孫嬤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她的左臉頰上浮現出一個通紅的掌印，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院子里鴉雀無聲。
所有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孫嬤嬤在王府作威作福二十年，**王都不曾對她動過手，這個新來的王妃竟然敢打她？
“你、你敢打我？”孫嬤嬤捂著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蘇錦鯉甩了甩手，漫不經心地說：“打你？本妃這是在教你規矩。一個奴才，對本妃出言不遜，按律當杖責三十。本妃只打了你一巴掌，已經是從輕發落了?！?br>“你——”孫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去見殿下！我要讓殿下評評理！”
“去吧。”蘇錦鯉側身讓開一條路，“本妃正好也想問問殿下，他府里的奴才，是不是比主子還大？”
孫嬤嬤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但她剛走出兩步，就愣住了。
院門口，楚修辰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里。
他坐在輪椅上，身后跟著侍衛長沈墨。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興味。
“殿下！”孫嬤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殿下要給老奴做主啊！王妃娘娘她、她無緣無故就打老奴，老奴在王府二十年，忠心耿耿，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楚修辰沒有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蘇錦鯉。
“王妃，怎么回事？”
蘇錦鯉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殿下，臣妾想查府中的庫房賬冊，孫嬤嬤拒***，還對臣妾出言不遜。臣妾身為戰王妃，管束府中下人乃是分內之事，便教訓了她一下?！?br>楚修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孫嬤嬤，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孫嬤嬤，王妃說的是事實嗎？”
孫嬤嬤渾身一顫，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那就是事實了?！?a href="/tag/chuxi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楚修辰的聲音依舊平淡，但下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沈墨，帶孫嬤嬤下去領三十杖，然后趕出王府。她在王府這些年經手的賬目，一五一十地查清楚，若有貪墨，送交官府?！?br>孫嬤嬤整個人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殿下！殿下饒命！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她拼命磕頭，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但楚修辰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沈墨一揮手，兩個侍衛上前，將孫嬤嬤拖了下去。她的哭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回廊的盡頭。
院子里剩下的下人們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蘇錦鯉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還有誰覺得本妃沒資格管這王府的，現在可以站出來?！?br>沒有人敢動。
“很好?！?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天起，府中內院的一切事務由本妃接管。各處的管事，半個時辰后到正廳集合，本妃要一一問話。散了吧。”
下人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退下，轉眼間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蘇錦鯉、青禾，以及院門口的楚修辰。
青禾識趣地退到了遠處。
蘇錦鯉轉身看向楚修辰，挑了挑眉：“殿下怎么來了？”
楚修辰轉動輪椅，緩緩靠近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右手上——那是剛才打孫嬤嬤時留下的痕跡。
“手疼嗎？”他問。
蘇錦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確實有些發紅，便甩了甩手：“還好，就是那老虔婆的臉皮太厚，硌得手疼。”
楚修辰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在忍笑。
“你就不怕她真的來找本王告狀？”他問。
蘇錦鯉嗤笑一聲：“她要是敢來告狀，就不會在王府作威作福二十年了。這種老奴才，最擅長的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對她客氣，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臉。你一巴掌扇過去，她反倒老實了。”
楚修辰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處理得很好?！彼f，“孫嬤嬤這些年確實貪了不少，本王早有換掉她的打算，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手。既然你來了，府里的事就交給你了。”
蘇錦鯉點點頭：“殿下放心，不出一個月，我會讓戰王府煥然一新?！?br>“本王拭目以待?！?a href="/tag/chuxi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楚修辰說完，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殿下?！?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叫住他。
他停下來，側過臉。
蘇錦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殿下剛才來，不只是為了看我怎么管教奴才的吧？”
楚修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說了一句話：“宮里有消息，父皇要在三日后舉辦秋獵，命所有皇子必須參加?！?br>蘇錦鯉的眉頭皺了起來。
秋獵？一個雙腿殘疾的皇子去參加秋獵，這不是明擺著要讓他難堪嗎？
“是誰提議的？”她問。
“三皇子。”楚修辰的聲音平靜無波，但蘇錦鯉聽出了平靜之下的暗涌。
果然。
三皇子被禁足之后，表面上安分了，暗地里卻一直在找機會給楚修辰使絆子。秋獵這種事，對一個行動不便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殿下打算怎么辦？”蘇錦鯉問。
楚修辰淡淡地說：“稱病不去?！?br>“不能稱病?！?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立刻否定了這個方案，“三皇子就是要逼你稱病，然后在朝堂上散布你‘體弱多病、不堪大任’的謠言。你越是退讓，他就越是得寸進尺。”
楚修辰的眼神微微一凝：“那你的意思是？”
蘇錦鯉想了想，忽然笑了。
“去，當然要去。”她說，“不但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殿下不是腿腳不便嗎？那臣妾就陪著殿下去。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我倒要看看，三皇子能玩出什么花樣來?！?br>楚修辰看著她臉上那抹狡黠的笑容，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盟友在身邊，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
“好?！彼f，“那三日后的秋獵，就辛苦王妃陪本王走一趟了?！?br>蘇錦鯉抱拳，學著他的語氣：“殿下客氣，分內之事。”
陽光透過回廊的雕花窗欞灑下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遠處，青禾偷偷地看著這一幕，總覺得自家王妃和戰王殿下之間的氣氛，似乎跟剛才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但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
院子里，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嬤嬤正在指揮下人搬東西。她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嚴肅，眼神犀利，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這位是王府的管事嬤嬤，姓孫，府里上下都叫她孫嬤嬤?！鼻嗪绦÷暯榻B道。
蘇錦鯉點點頭，抬腳走進院子。
孫嬤嬤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蘇錦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不咸不淡地行了個禮：“老奴見過王妃娘娘?！?br>這個禮行得敷衍至極，腰都沒彎下去，臉上也沒有半分恭敬之意。
蘇錦鯉看在眼里，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孫嬤嬤不必多禮。本妃今日來，是想清點一下王府的庫房和賬冊，勞煩嬤嬤帶個路。”
孫嬤嬤眉頭一皺：“王妃要查賬？”
“怎么，不能查？”
孫嬤嬤直起身來，下巴微抬，語氣里帶著幾分倨傲：“王妃娘娘，老奴在戰王府當差二十年，庫房和賬冊一直是老奴管著的。戰王殿下對老奴信任有加，從未過問過這些瑣事。王妃剛來，對府中事務還不熟悉，不如先安頓下來，等過些日子再說。”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不配管，我也不給你管。
青禾在旁邊急得直使眼色，示意蘇錦鯉不要跟孫嬤嬤硬碰硬。畢竟孫嬤嬤是府里的老人，根基深厚，**王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但蘇錦鯉偏偏不吃這一套。
她微微一笑，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園賞花。
“孫嬤嬤，你說殿下的信任有加，那殿下有沒有告訴你，從今天起，王府內院的一切事務，都由本妃做主？”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孫嬤嬤臉色一變：“殿下確實派人傳過話，但老奴以為……”
“你以為不重要?！?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打斷她，“重要的是，本妃現在要查賬。你是給，還是不給？”
孫嬤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在戰王府當了二十年的管事嬤嬤，從老戰王在世時就在了。三任王妃都沒能撼動她的地位，如今這個剛過門一天的黃毛丫頭，居然敢在她面前擺架子？
“王妃娘娘，老奴勸您一句。”孫嬤嬤冷笑一聲，“這王府水深，您一個外來人，還是安分些的好。有些東西，不是您想碰就能碰的?！?br>這話已經是**裸的威脅了。
蘇錦鯉不怒反笑，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孫嬤嬤面前。
她比孫嬤嬤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孫嬤嬤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孫嬤嬤，本妃再問你一次?！彼穆曇糨p得像羽毛，卻字字如針，“賬冊，給還是不給？”
孫嬤嬤咬緊牙關，不肯退讓：“不給！”
話音未落，蘇錦鯉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孫嬤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她的左臉頰上浮現出一個通紅的掌印，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院子里鴉雀無聲。
所有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孫嬤嬤在王府作威作福二十年，**王都不曾對她動過手，這個新來的王妃竟然敢打她？
“你、你敢打我？”孫嬤嬤捂著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蘇錦鯉甩了甩手，漫不經心地說：“打你？本妃這是在教你規矩。一個奴才，對本妃出言不遜，按律當杖責三十。本妃只打了你一巴掌，已經是從輕發落了?！?br>“你——”孫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去見殿下！我要讓殿下評評理！”
“去吧。”蘇錦鯉側身讓開一條路，“本妃正好也想問問殿下，他府里的奴才，是不是比主子還大？”
孫嬤嬤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但她剛走出兩步，就愣住了。
院門口，楚修辰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里。
他坐在輪椅上，身后跟著侍衛長沈墨。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興味。
“殿下！”孫嬤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殿下要給老奴做主啊！王妃娘娘她、她無緣無故就打老奴，老奴在王府二十年，忠心耿耿，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楚修辰沒有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蘇錦鯉。
“王妃，怎么回事？”
蘇錦鯉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殿下，臣妾想查府中的庫房賬冊，孫嬤嬤拒***，還對臣妾出言不遜。臣妾身為戰王妃，管束府中下人乃是分內之事，便教訓了她一下?！?br>楚修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孫嬤嬤，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孫嬤嬤，王妃說的是事實嗎？”
孫嬤嬤渾身一顫，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那就是事實了?！?a href="/tag/chuxi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楚修辰的聲音依舊平淡，但下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沈墨，帶孫嬤嬤下去領三十杖，然后趕出王府。她在王府這些年經手的賬目，一五一十地查清楚，若有貪墨，送交官府?！?br>孫嬤嬤整個人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殿下！殿下饒命！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她拼命磕頭，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但楚修辰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沈墨一揮手，兩個侍衛上前，將孫嬤嬤拖了下去。她的哭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回廊的盡頭。
院子里剩下的下人們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蘇錦鯉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還有誰覺得本妃沒資格管這王府的，現在可以站出來?！?br>沒有人敢動。
“很好?！?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天起，府中內院的一切事務由本妃接管。各處的管事，半個時辰后到正廳集合，本妃要一一問話。散了吧。”
下人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退下，轉眼間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蘇錦鯉、青禾，以及院門口的楚修辰。
青禾識趣地退到了遠處。
蘇錦鯉轉身看向楚修辰，挑了挑眉：“殿下怎么來了？”
楚修辰轉動輪椅，緩緩靠近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右手上——那是剛才打孫嬤嬤時留下的痕跡。
“手疼嗎？”他問。
蘇錦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確實有些發紅，便甩了甩手：“還好，就是那老虔婆的臉皮太厚，硌得手疼。”
楚修辰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在忍笑。
“你就不怕她真的來找本王告狀？”他問。
蘇錦鯉嗤笑一聲：“她要是敢來告狀，就不會在王府作威作福二十年了。這種老奴才，最擅長的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對她客氣，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臉。你一巴掌扇過去，她反倒老實了。”
楚修辰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處理得很好?！彼f，“孫嬤嬤這些年確實貪了不少，本王早有換掉她的打算，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手。既然你來了，府里的事就交給你了。”
蘇錦鯉點點頭：“殿下放心，不出一個月，我會讓戰王府煥然一新?！?br>“本王拭目以待?！?a href="/tag/chuxi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楚修辰說完，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殿下?！?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叫住他。
他停下來，側過臉。
蘇錦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殿下剛才來，不只是為了看我怎么管教奴才的吧？”
楚修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說了一句話：“宮里有消息，父皇要在三日后舉辦秋獵，命所有皇子必須參加?！?br>蘇錦鯉的眉頭皺了起來。
秋獵？一個雙腿殘疾的皇子去參加秋獵，這不是明擺著要讓他難堪嗎？
“是誰提議的？”她問。
“三皇子。”楚修辰的聲音平靜無波，但蘇錦鯉聽出了平靜之下的暗涌。
果然。
三皇子被禁足之后，表面上安分了，暗地里卻一直在找機會給楚修辰使絆子。秋獵這種事，對一個行動不便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殿下打算怎么辦？”蘇錦鯉問。
楚修辰淡淡地說：“稱病不去?！?br>“不能稱病?！?a href="/tag/sujinli.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鯉立刻否定了這個方案，“三皇子就是要逼你稱病，然后在朝堂上散布你‘體弱多病、不堪大任’的謠言。你越是退讓，他就越是得寸進尺。”
楚修辰的眼神微微一凝：“那你的意思是？”
蘇錦鯉想了想，忽然笑了。
“去，當然要去。”她說，“不但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殿下不是腿腳不便嗎？那臣妾就陪著殿下去。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我倒要看看，三皇子能玩出什么花樣來?！?br>楚修辰看著她臉上那抹狡黠的笑容，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盟友在身邊，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
“好?！彼f，“那三日后的秋獵，就辛苦王妃陪本王走一趟了?！?br>蘇錦鯉抱拳，學著他的語氣：“殿下客氣，分內之事。”
陽光透過回廊的雕花窗欞灑下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遠處，青禾偷偷地看著這一幕，總覺得自家王妃和戰王殿下之間的氣氛，似乎跟剛才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但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