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琉璃星穹
星塵初現------------------------------------------，白塵提前半小時登錄了星穹戰場。，而是他需要做一些準備工作。前世打競技游戲的經驗告訴他，五排和單排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游戲。單排靠個人能力，五排靠配合和默契。他需要先熟悉一下訓練場的各種功能，尤其是“自定義對戰”和“戰術板”這兩個模塊。，把各種設置摸了一遍。，查看自己的狀態。用戶：白塵等級：1級段位：青銅V（1/3勝點）能力：玻璃化（C級）星核碎片：5/10戰績：1勝0負，碎片還差五枚才能升到2級。按照這個速度，他大概需要再打兩到三場排位才能升級。不算快，但他也不著急。，好友列表里第一個頭像亮了。。，下方顯示段位——青銅II。緊接著，雷震、林幽、阿古的頭像也陸續亮起。雷震青銅I，林幽青銅II，阿古青銅III。，四個人的段位都不一樣，說明他們不是一直綁在一起打的。這也正常，六到八歲的孩子，能組到固定隊已經很不容易了，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有時間一起上線。
蘇小禾的消息幾乎是秒到。
蘇小禾：白塵！你來了！我們馬上到訓練場！
白塵：好。
他先一步進入了訓練場，把場地調成了適合五人對戰的模式——標準地圖，三條路，防御塔全開，星核可摧毀。然后他退到觀戰席，等著四人進來。
三分鐘后，四道傳送光柱接連落下。
蘇小禾第一個蹦出來，今天她把馬尾扎得比昨天更高了，紅色絲帶在腦后甩來甩去。她一看到白塵就跑了過來，琥珀金色的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你昨晚打的那場排位我看了回放！你最后那波用樹砸人的操作太帥了！我從來沒見過有人那么用玻璃化！”
雷震跟在她后面走進來，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比昨天還高。但他看向白塵的目光里，那種純粹的不屑少了一些，多了幾分審視：“青銅V打青銅II，2殺3助攻，數據還行。”他頓了頓，“不過青銅局的數據沒太***價值，等你打到白銀再說。”
他的語氣還是很沖，但白塵聽出了弦外之音——雷震認可了他的能力，只是不愿意說出口。
林幽最后一個從光柱中走出來，蒼白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淡紫色的眼睛在白塵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后移開。他走到訓練場角落，靠著光墻坐下，閉目養神。
阿古是唯一一個注意細節的人。他走到白塵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遞過來。
“今天的糖，草莓味的。”
白塵接過來，發現這次糖沒有融化。阿古今天換了一種包裝紙，防油的，看來是特意準備的。
“謝謝。”
阿古憨憨地笑了笑，呆毛翹了翹，然后退到雷震身后站著，繼續嚼嘴里的東西。
蘇小禾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來：“好了好了，人齊了！今天我們不急著打排位，先打幾場訓練賽磨合一下！”她看向白塵，“白塵，你對位置有什么偏好嗎？你打什么位置？”
這個問題白塵昨晚已經想過很多遍。
在星穹戰場中，五個位置各司其職。坦克負責開團和抗傷害，戰士攻守兼備，刺客切后排，法師打范圍輸出，射手持續輸出，輔助負責控制和治療。白塵的玻璃化目前只開發出基礎功能——局部玻璃化增加防御，玻璃碎片遠程攻擊，玻璃變形制造障礙物。這個能力特性決定了他不適合打純粹的坦克，也不適合打純粹的射手。
他需要一個能兼顧輸出、控制和戰術布置的位置。
“法師或者輔助。”白塵說，“我偏控制多一點。”
蘇小禾點了點頭，轉向雷震：“那雷震你還是打你的坦克位，我和阿古打射手和輔助，林幽打刺客。白塵打法師，負責中路控制和團戰策應。可以嗎？”
雷震哼了一聲：“我沒意見，只要他不拖后腿。”
林幽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差點沒看到。
阿古舉了一下熊掌：“好。”
“那就這樣定了！”蘇小禾一拍手，“我先開一把訓練賽，對手選AI最高難度，我們先試試配合。”
她操作面板，訓練場對面的虛空開始扭曲，五道光柱落下，五個AI對手出現在紅方陣營。和昨天白塵在訓練場遇到的那種低級AI不同，這五個AI身上的光紋明顯更復雜，段位顯示清一色的白銀V——比藍方所有人高出整整一個大段位。
雷震皺了皺眉：“小禾，你確定開最高難度？白銀V的AI我們之前打過一次，輸了。”
“那是我們四個人的時候。”蘇小禾看向白塵，“現在有五個人了。”
訓練賽開始。藍方vs紅方。難度：大師級AI。
戰斗開始的提示音還沒落，雷震已經沖了出去。
他全身爆發出藍白色的電光，頭發根根豎起，像一頭小雷獸一樣朝中路狂奔。白塵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雷震全力釋放能力——那些電弧不是簡單的視覺效果，每一條都帶著真實的灼燒感和沖擊力，雷震腳下的地面被電得焦黑，空氣中彌漫著臭氧的味道。
蘇小禾張開翅膀，銀白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輕輕一振翅，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射向空中，速度快到白塵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她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雙手各凝聚出一道風刃，瞄準了下路的方向。
林幽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身體開始虛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下，淡青色的靈脈紋路開始發亮，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他的身體里流淌。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懸浮在半空中，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好幾度。然后他的身體像煙霧一樣散開——不是消失，是化作了無數細小的暗紫色光點，無聲無息地朝敵方后方的方向飄去。
阿古最后一個出發。他不緊不慢地走向下路，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他的雙手按在地上，大地之力開始運作——他的手臂上覆蓋了一層灰褐色的巖石護甲，從指尖一直延伸到肩膀。那不是普通的石頭，是濃縮了大地精華的“巖鎧”，厚度超過五厘米，防御力驚人。
白塵看著四個隊友各顯神通，深吸一口氣。
他走向中路，右手開始玻璃化。
但他沒有像昨天那樣只玻璃化手掌和手臂，而是繼續往上——玻璃化的區域從手腕延伸到小臂，從小臂蔓延到手肘，最后在肩膀處停下。他的整條右臂變成了半透明的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淡藍色的冷光。
這條玻璃手臂比昨天更堅硬了。
白塵能感覺到這一點。不是心理作用，而是星空琉璃體在潛意識層面告訴他——每使用一次能力，他對玻璃化的掌控就會提升一點，玻璃本身的品質也會跟著微調。這種成長速度遠超普通的C級能力，甚至超過他見過的任何**、S級能力。
他沒有聲張，默默走向中路。
敵方AI已就位。
紅方中路，一個白銀V的AI法師出現了。它的形體是一個高瘦的人形，全身覆蓋著深紫色的法袍，雙手各握著一團幽綠色的鬼火。AI沒有表情，但它鎖定白塵的那一刻，白塵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白銀V和青銅V之間，隔著兩個大段位、數個小段位的差距，這種差距不僅僅是數值上的，還有對能力的理解深度。
AI法師率先出手。
雙手一推，兩團鬼火拖著綠色的尾焰朝白塵飛來。速度不快，但軌跡飄忽不定，像是活物在追蹤獵物。
白塵沒有硬接。他的玻璃手臂雖然能擋住物理攻擊，但對能量攻擊的防御力他沒有測試過，不敢冒險。他側身閃開第一團鬼火，然后彎腰低頭，第二團鬼火擦著他的頭發飛過，高溫燒焦了幾根發絲。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在閃避的同時一直在向前移動，和AI法師的距離從五十米縮短到了三十米。AI法師再次凝聚鬼火，這次是四團，封死了白塵左右兩邊的所有閃避空間。
白塵做了個AI意想不到的動作——他蹲下來，雙手撐地，玻璃化從左臂蔓延到手掌再傳到地面。地面以他掌心為中心，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三平方米內的泥土變成了光滑的玻璃。
然后他用力一推，整個人像滑冰一樣貼著玻璃地面滑了出去。
四團鬼火全部落空。
AI法師的計算邏輯顯然被打亂了。它的程序設定中，沒有“玻璃化地面增加滑行速度”這個參數。白塵利用這個判斷延遲，滑到AI法師腳下，玻璃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它的腳踝。
玻璃手上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AI法師的能量護盾在抵抗他的抓握。但白塵的玻璃手指正在緩慢但不可**地嵌入護盾，像熱刀切黃油一樣，一寸一寸地陷進去。
AI法師低頭看著那只透明的玻璃手，發出了第一聲非預設的反應——一聲短促的電子嗡鳴，類似驚訝。
然后它的身體被白塵整個掄了起來。
白塵把AI法師像扔鏈球一樣甩了出去，目標是——自家防御塔的攻擊范圍。
AI法師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還沒落地，防御塔的光束已經**過來。
藍方·防御塔擊中了紅方·AI法師。
第一擊，護盾碎。
藍方·防御塔擊中了紅方·AI法師。
第二擊，身體裂。
藍方·防御塔擊殺了紅方·AI法師。
擊殺提示在戰場上空亮起，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白塵站起身，**手臂上的玻璃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他的意識深處，星空琉璃體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次不是疲憊，而是某種……滿足感。
中路AI法師被秒的消息顯然觸發了AI陣營的緊急響應。上路和下路的AI同時加快了進攻節奏，試圖在其他位置找回優勢。
但雷震不答應。
他在上路和AI坦克正面硬剛。兩個體型相近的對手站在那里互毆，場面極其原始——雷震一拳轟在AI的盾牌上，電光炸裂，AI后退兩步；AI一錘砸在雷震的肩膀上，雷震悶哼一聲，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就這？”雷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白銀V的AI，力氣還沒我家保姆大。”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交叉在胸前，雷霆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藍色的電弧，頭發從發根到發梢全部亮了起來，整個人像一盞藍色的燈泡。
“雷霆——爆裂！”
雙臂猛然張開，一道環形的雷電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AI坦克被沖擊波正面擊中，整個身體被電得彈了起來，在空中抽搐了兩秒才落地。落地時它的能量核心已經黑了，變成了一具廢鐵。
藍方·雷震擊殺了紅方·AI坦克。
下路，蘇小禾和阿古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蘇小禾在空中高速穿梭，用風刃騷擾AI射手，逼它不斷變換位置。每一次AI射手試圖瞄準她，她就突然加速消失在它的視野里，然后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再丟一記風刃。
阿古在地面穩扎穩打，用巖鎧抵擋AI輔助的攻擊。他的大地之力不光是防御，還能感知地面的震動——AI輔助每一次移動，阿古都能提前半秒知道它會往哪個方向走。
“小禾，它要往左閃了。”
蘇小禾的風刃提前零點三秒封住了左邊的路線，AI輔助慌亂中往右轉，直接撞上了阿古的巖拳。
藍方·蘇小禾擊殺了紅方·AI輔助。
藍方·阿古擊殺了紅方·AI射手。
兩個擊殺提示幾乎同時出現。
林幽的擊殺來得最晚，但也最詭異。
他一直沒有現身。AI刺客從開局就在找他的位置，但林幽像消失了一樣，整個上半區的野區里沒有他任何蹤跡。AI刺客搜遍了每一個草叢、每一處高地，什么都沒有找到。
直到AI刺客放棄搜索，轉身準備回防時，它踩到了一片暗紫色的陰影。
那陰影不是地形的一部分——是林幽。
他從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AI刺客的后背。他的右手探出，五指輕輕一握，AI刺客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纏住了它的四肢。
幽冥之力。
林幽的能力不是直接攻擊，而是操控“幽冥”——一種介于虛實之間的暗影物質。被幽冥纏繞的目標會感到極度的寒冷和虛弱，速度和反應力大幅下降，就像被拖進了泥沼。
AI刺客掙扎了兩秒，然后被林幽從背后輕輕一推，推進了自家防御塔的攻擊范圍。
藍方·防御塔擊殺了紅方·AI刺客。
林幽收回手，身體重新化作暗紫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團滅！
藍方擊殺數：5。紅方擊殺數：0。
訓練場的上空飄起了勝利的煙花。
蘇小禾從空中落下來，翅膀扇起的風把白塵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她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慶祝，而是跑到白塵面前，琥珀金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白塵！！！你剛才那招滑冰是怎么回事！你幾時學會的！昨天你還沒用過！”
白塵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回原位：“臨時想到的。”
“臨時想到的？！”蘇小禾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在打白銀V的AI的時候臨時想到的？”
雷震從上路趕來，身上還冒著電火花。他看著白塵，眼神復雜。沉默了兩秒后，他開口了：“那個玻璃化地面增加滑行速度的思路，我以前沒見過。玻璃化能力在藍星的歷史上有過十二例，沒有人這么用過。”
白塵注意到，雷震的語氣里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不服。那是一種……認真的討論態度。
“玻璃化后的表面摩擦系數很低，如果能控制好角度和力度，理論上可以在上面高速滑行。”白塵說，“我今天第一次試，還不夠熟練。”
“還不夠熟練？”蘇小禾都快跳起來了，“你都把白銀AI當溜溜球甩了，還不夠熟練！”
雷震抬手制止了蘇小禾的激動，看著白塵，一字一句地說：“你對能力的理解，不像一個六歲的人。”
白塵看著他的眼睛。
雷震的眼睛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真誠的疑問。
白塵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說：“我比較愛琢磨。”
雷震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移開目光，哼了一聲：“行吧。會琢磨總比不會強。”
林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到了訓練場，靠在角落的墻上，淡紫色的眼睛半闔著，似乎在打量白塵。他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不是“嗯”，也不是“哦”，而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單音節。
白塵覺得那大概是“不錯”的意思。
阿古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塊新的油紙包——不是糖，是一塊壓縮餅干。
“打得好，獎勵你吃的。”
白塵接過壓縮餅干，發現阿古的表情比之前更憨了，呆毛翹得筆直，小圓眼睛瞇成了兩條縫。
白塵咬了一口餅干，嚼了嚼。
草莓味的。
看來阿古今天只帶了草莓味的零食。
五個人站在訓練場的中央，頭頂是虛擬的星空，腳下是灰白色的石板地面。五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蘇小禾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看了看雷震，看了看林幽，看了看阿古，最后看向白塵。
“我們是不是該起個隊名？”
雷震撓了撓頭：“隊名？隨便起一個不就完了。”
“怎么能隨便！”蘇小禾急了，“隊名是要跟著我們打比賽的！星球聯賽、萬族賽、宇宙賽——萬一我們以后打到諸神之戰呢？隊名就是我們的招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雷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打擊她的話，但看到蘇小禾認真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你覺得叫什么？”
蘇小禾咬著嘴唇想了想，目光在五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頭頂的星空中。
“星塵。”她說。
“星塵？”雷震皺眉。
“就是星星的塵埃。”蘇小禾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們每個人都不是什么大人物。雷震你是被雷霆族趕出來的，林幽你是靈體族的棄嬰，阿古你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我……”她頓了一下，“我是逃出來的。”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白塵看著蘇小禾，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屬于六歲孩子的表情。
“但你不一樣，白塵。”蘇小禾轉過頭看著他，“你有家，有家族，你是白家的人。你可以不跟我們一起瘋。”
白塵沉默了好幾秒。
他想起了白家演武場上那些漠然的目光，想起了那間堆滿雜物的倉庫小屋，想起了沒有人叫他去參加的慶祝晚宴。
“白家不是我的家。”他說。
蘇小禾怔住了。
白塵沒有解釋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沒有說自己是一個撿來的孤兒。他只是平靜地重復了一遍：“白家不是我的家。”
然后他說：“星塵，挺好的。”
雷震看著白塵，第一次沒有用鼻孔看人。
“那就星塵。”他說。
林幽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白塵距離太遠沒聽到他說了什么，但蘇小禾聽到了。
林幽說的是：“星塵。”
阿古高高舉起熊掌，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草莓餅干：“星塵！”
蘇小禾笑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張開雙臂，銀白色的羽翼在背后展開，流光溢彩。
“那就定了！從今天起，我們就是——”
五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星塵戰隊。”
訓練場上空，虛擬的星穹劇場亮起了五個人的ID。
雷震。蘇小禾。林幽。阿古。白塵。
段位從青銅I到青銅V不等，參差不齊，甚至可以說是歪瓜裂棗。
但那五個名字排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特別順眼。
白塵看著那排名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前世他打過無數場電競，拿過校隊冠軍，參加過城市聯賽，最好的成績是全國十六強。那些年他有過很多隊友，有的成了朋友，有的畢業后就沒了聯系。
但從來沒有一次，他在組隊的第一天就覺得——這支隊伍能走很遠。
也許是因為蘇小禾說出“星塵”時眼底的光。
也許是因為雷震第一次沒有反駁別人的提議。
也許是因為林幽嘴唇微動時，白塵看到了一個從未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微笑。
也許只是因為阿古遞過來的那塊草莓餅干，真的很甜。
白塵將右手按在胸口。
意識深處，星空琉璃體微微發熱。
有什么東西，正在覺醒。
蘇小禾的消息幾乎是秒到。
蘇小禾：白塵！你來了！我們馬上到訓練場！
白塵：好。
他先一步進入了訓練場，把場地調成了適合五人對戰的模式——標準地圖，三條路，防御塔全開，星核可摧毀。然后他退到觀戰席，等著四人進來。
三分鐘后，四道傳送光柱接連落下。
蘇小禾第一個蹦出來，今天她把馬尾扎得比昨天更高了，紅色絲帶在腦后甩來甩去。她一看到白塵就跑了過來，琥珀金色的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你昨晚打的那場排位我看了回放！你最后那波用樹砸人的操作太帥了！我從來沒見過有人那么用玻璃化！”
雷震跟在她后面走進來，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比昨天還高。但他看向白塵的目光里，那種純粹的不屑少了一些，多了幾分審視：“青銅V打青銅II，2殺3助攻，數據還行。”他頓了頓，“不過青銅局的數據沒太***價值，等你打到白銀再說。”
他的語氣還是很沖，但白塵聽出了弦外之音——雷震認可了他的能力，只是不愿意說出口。
林幽最后一個從光柱中走出來，蒼白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淡紫色的眼睛在白塵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后移開。他走到訓練場角落，靠著光墻坐下，閉目養神。
阿古是唯一一個注意細節的人。他走到白塵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遞過來。
“今天的糖，草莓味的。”
白塵接過來，發現這次糖沒有融化。阿古今天換了一種包裝紙，防油的，看來是特意準備的。
“謝謝。”
阿古憨憨地笑了笑，呆毛翹了翹，然后退到雷震身后站著，繼續嚼嘴里的東西。
蘇小禾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來：“好了好了，人齊了！今天我們不急著打排位，先打幾場訓練賽磨合一下！”她看向白塵，“白塵，你對位置有什么偏好嗎？你打什么位置？”
這個問題白塵昨晚已經想過很多遍。
在星穹戰場中，五個位置各司其職。坦克負責開團和抗傷害，戰士攻守兼備，刺客切后排，法師打范圍輸出，射手持續輸出，輔助負責控制和治療。白塵的玻璃化目前只開發出基礎功能——局部玻璃化增加防御，玻璃碎片遠程攻擊，玻璃變形制造障礙物。這個能力特性決定了他不適合打純粹的坦克，也不適合打純粹的射手。
他需要一個能兼顧輸出、控制和戰術布置的位置。
“法師或者輔助。”白塵說，“我偏控制多一點。”
蘇小禾點了點頭，轉向雷震：“那雷震你還是打你的坦克位，我和阿古打射手和輔助，林幽打刺客。白塵打法師，負責中路控制和團戰策應。可以嗎？”
雷震哼了一聲：“我沒意見，只要他不拖后腿。”
林幽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差點沒看到。
阿古舉了一下熊掌：“好。”
“那就這樣定了！”蘇小禾一拍手，“我先開一把訓練賽，對手選AI最高難度，我們先試試配合。”
她操作面板，訓練場對面的虛空開始扭曲，五道光柱落下，五個AI對手出現在紅方陣營。和昨天白塵在訓練場遇到的那種低級AI不同，這五個AI身上的光紋明顯更復雜，段位顯示清一色的白銀V——比藍方所有人高出整整一個大段位。
雷震皺了皺眉：“小禾，你確定開最高難度？白銀V的AI我們之前打過一次，輸了。”
“那是我們四個人的時候。”蘇小禾看向白塵，“現在有五個人了。”
訓練賽開始。藍方vs紅方。難度：大師級AI。
戰斗開始的提示音還沒落，雷震已經沖了出去。
他全身爆發出藍白色的電光，頭發根根豎起，像一頭小雷獸一樣朝中路狂奔。白塵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雷震全力釋放能力——那些電弧不是簡單的視覺效果，每一條都帶著真實的灼燒感和沖擊力，雷震腳下的地面被電得焦黑，空氣中彌漫著臭氧的味道。
蘇小禾張開翅膀，銀白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輕輕一振翅，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射向空中，速度快到白塵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她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雙手各凝聚出一道風刃，瞄準了下路的方向。
林幽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身體開始虛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下，淡青色的靈脈紋路開始發亮，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他的身體里流淌。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懸浮在半空中，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好幾度。然后他的身體像煙霧一樣散開——不是消失，是化作了無數細小的暗紫色光點，無聲無息地朝敵方后方的方向飄去。
阿古最后一個出發。他不緊不慢地走向下路，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他的雙手按在地上，大地之力開始運作——他的手臂上覆蓋了一層灰褐色的巖石護甲，從指尖一直延伸到肩膀。那不是普通的石頭，是濃縮了大地精華的“巖鎧”，厚度超過五厘米，防御力驚人。
白塵看著四個隊友各顯神通，深吸一口氣。
他走向中路，右手開始玻璃化。
但他沒有像昨天那樣只玻璃化手掌和手臂，而是繼續往上——玻璃化的區域從手腕延伸到小臂，從小臂蔓延到手肘，最后在肩膀處停下。他的整條右臂變成了半透明的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淡藍色的冷光。
這條玻璃手臂比昨天更堅硬了。
白塵能感覺到這一點。不是心理作用，而是星空琉璃體在潛意識層面告訴他——每使用一次能力，他對玻璃化的掌控就會提升一點，玻璃本身的品質也會跟著微調。這種成長速度遠超普通的C級能力，甚至超過他見過的任何**、S級能力。
他沒有聲張，默默走向中路。
敵方AI已就位。
紅方中路，一個白銀V的AI法師出現了。它的形體是一個高瘦的人形，全身覆蓋著深紫色的法袍，雙手各握著一團幽綠色的鬼火。AI沒有表情，但它鎖定白塵的那一刻，白塵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白銀V和青銅V之間，隔著兩個大段位、數個小段位的差距，這種差距不僅僅是數值上的，還有對能力的理解深度。
AI法師率先出手。
雙手一推，兩團鬼火拖著綠色的尾焰朝白塵飛來。速度不快，但軌跡飄忽不定，像是活物在追蹤獵物。
白塵沒有硬接。他的玻璃手臂雖然能擋住物理攻擊，但對能量攻擊的防御力他沒有測試過，不敢冒險。他側身閃開第一團鬼火，然后彎腰低頭，第二團鬼火擦著他的頭發飛過，高溫燒焦了幾根發絲。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在閃避的同時一直在向前移動，和AI法師的距離從五十米縮短到了三十米。AI法師再次凝聚鬼火，這次是四團，封死了白塵左右兩邊的所有閃避空間。
白塵做了個AI意想不到的動作——他蹲下來，雙手撐地，玻璃化從左臂蔓延到手掌再傳到地面。地面以他掌心為中心，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三平方米內的泥土變成了光滑的玻璃。
然后他用力一推，整個人像滑冰一樣貼著玻璃地面滑了出去。
四團鬼火全部落空。
AI法師的計算邏輯顯然被打亂了。它的程序設定中，沒有“玻璃化地面增加滑行速度”這個參數。白塵利用這個判斷延遲，滑到AI法師腳下，玻璃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它的腳踝。
玻璃手上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AI法師的能量護盾在抵抗他的抓握。但白塵的玻璃手指正在緩慢但不可**地嵌入護盾，像熱刀切黃油一樣，一寸一寸地陷進去。
AI法師低頭看著那只透明的玻璃手，發出了第一聲非預設的反應——一聲短促的電子嗡鳴，類似驚訝。
然后它的身體被白塵整個掄了起來。
白塵把AI法師像扔鏈球一樣甩了出去，目標是——自家防御塔的攻擊范圍。
AI法師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還沒落地，防御塔的光束已經**過來。
藍方·防御塔擊中了紅方·AI法師。
第一擊，護盾碎。
藍方·防御塔擊中了紅方·AI法師。
第二擊，身體裂。
藍方·防御塔擊殺了紅方·AI法師。
擊殺提示在戰場上空亮起，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白塵站起身，**手臂上的玻璃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他的意識深處，星空琉璃體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次不是疲憊，而是某種……滿足感。
中路AI法師被秒的消息顯然觸發了AI陣營的緊急響應。上路和下路的AI同時加快了進攻節奏，試圖在其他位置找回優勢。
但雷震不答應。
他在上路和AI坦克正面硬剛。兩個體型相近的對手站在那里互毆，場面極其原始——雷震一拳轟在AI的盾牌上，電光炸裂，AI后退兩步；AI一錘砸在雷震的肩膀上，雷震悶哼一聲，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就這？”雷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白銀V的AI，力氣還沒我家保姆大。”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交叉在胸前，雷霆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藍色的電弧，頭發從發根到發梢全部亮了起來，整個人像一盞藍色的燈泡。
“雷霆——爆裂！”
雙臂猛然張開，一道環形的雷電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AI坦克被沖擊波正面擊中，整個身體被電得彈了起來，在空中抽搐了兩秒才落地。落地時它的能量核心已經黑了，變成了一具廢鐵。
藍方·雷震擊殺了紅方·AI坦克。
下路，蘇小禾和阿古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蘇小禾在空中高速穿梭，用風刃騷擾AI射手，逼它不斷變換位置。每一次AI射手試圖瞄準她，她就突然加速消失在它的視野里，然后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再丟一記風刃。
阿古在地面穩扎穩打，用巖鎧抵擋AI輔助的攻擊。他的大地之力不光是防御，還能感知地面的震動——AI輔助每一次移動，阿古都能提前半秒知道它會往哪個方向走。
“小禾，它要往左閃了。”
蘇小禾的風刃提前零點三秒封住了左邊的路線，AI輔助慌亂中往右轉，直接撞上了阿古的巖拳。
藍方·蘇小禾擊殺了紅方·AI輔助。
藍方·阿古擊殺了紅方·AI射手。
兩個擊殺提示幾乎同時出現。
林幽的擊殺來得最晚，但也最詭異。
他一直沒有現身。AI刺客從開局就在找他的位置，但林幽像消失了一樣，整個上半區的野區里沒有他任何蹤跡。AI刺客搜遍了每一個草叢、每一處高地，什么都沒有找到。
直到AI刺客放棄搜索，轉身準備回防時，它踩到了一片暗紫色的陰影。
那陰影不是地形的一部分——是林幽。
他從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AI刺客的后背。他的右手探出，五指輕輕一握，AI刺客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纏住了它的四肢。
幽冥之力。
林幽的能力不是直接攻擊，而是操控“幽冥”——一種介于虛實之間的暗影物質。被幽冥纏繞的目標會感到極度的寒冷和虛弱，速度和反應力大幅下降，就像被拖進了泥沼。
AI刺客掙扎了兩秒，然后被林幽從背后輕輕一推，推進了自家防御塔的攻擊范圍。
藍方·防御塔擊殺了紅方·AI刺客。
林幽收回手，身體重新化作暗紫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團滅！
藍方擊殺數：5。紅方擊殺數：0。
訓練場的上空飄起了勝利的煙花。
蘇小禾從空中落下來，翅膀扇起的風把白塵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她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慶祝，而是跑到白塵面前，琥珀金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白塵！！！你剛才那招滑冰是怎么回事！你幾時學會的！昨天你還沒用過！”
白塵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回原位：“臨時想到的。”
“臨時想到的？！”蘇小禾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在打白銀V的AI的時候臨時想到的？”
雷震從上路趕來，身上還冒著電火花。他看著白塵，眼神復雜。沉默了兩秒后，他開口了：“那個玻璃化地面增加滑行速度的思路，我以前沒見過。玻璃化能力在藍星的歷史上有過十二例，沒有人這么用過。”
白塵注意到，雷震的語氣里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不服。那是一種……認真的討論態度。
“玻璃化后的表面摩擦系數很低，如果能控制好角度和力度，理論上可以在上面高速滑行。”白塵說，“我今天第一次試，還不夠熟練。”
“還不夠熟練？”蘇小禾都快跳起來了，“你都把白銀AI當溜溜球甩了，還不夠熟練！”
雷震抬手制止了蘇小禾的激動，看著白塵，一字一句地說：“你對能力的理解，不像一個六歲的人。”
白塵看著他的眼睛。
雷震的眼睛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真誠的疑問。
白塵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說：“我比較愛琢磨。”
雷震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移開目光，哼了一聲：“行吧。會琢磨總比不會強。”
林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到了訓練場，靠在角落的墻上，淡紫色的眼睛半闔著，似乎在打量白塵。他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不是“嗯”，也不是“哦”，而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單音節。
白塵覺得那大概是“不錯”的意思。
阿古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塊新的油紙包——不是糖，是一塊壓縮餅干。
“打得好，獎勵你吃的。”
白塵接過壓縮餅干，發現阿古的表情比之前更憨了，呆毛翹得筆直，小圓眼睛瞇成了兩條縫。
白塵咬了一口餅干，嚼了嚼。
草莓味的。
看來阿古今天只帶了草莓味的零食。
五個人站在訓練場的中央，頭頂是虛擬的星空，腳下是灰白色的石板地面。五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蘇小禾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看了看雷震，看了看林幽，看了看阿古，最后看向白塵。
“我們是不是該起個隊名？”
雷震撓了撓頭：“隊名？隨便起一個不就完了。”
“怎么能隨便！”蘇小禾急了，“隊名是要跟著我們打比賽的！星球聯賽、萬族賽、宇宙賽——萬一我們以后打到諸神之戰呢？隊名就是我們的招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雷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打擊她的話，但看到蘇小禾認真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你覺得叫什么？”
蘇小禾咬著嘴唇想了想，目光在五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頭頂的星空中。
“星塵。”她說。
“星塵？”雷震皺眉。
“就是星星的塵埃。”蘇小禾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們每個人都不是什么大人物。雷震你是被雷霆族趕出來的，林幽你是靈體族的棄嬰，阿古你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我……”她頓了一下，“我是逃出來的。”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白塵看著蘇小禾，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屬于六歲孩子的表情。
“但你不一樣，白塵。”蘇小禾轉過頭看著他，“你有家，有家族，你是白家的人。你可以不跟我們一起瘋。”
白塵沉默了好幾秒。
他想起了白家演武場上那些漠然的目光，想起了那間堆滿雜物的倉庫小屋，想起了沒有人叫他去參加的慶祝晚宴。
“白家不是我的家。”他說。
蘇小禾怔住了。
白塵沒有解釋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沒有說自己是一個撿來的孤兒。他只是平靜地重復了一遍：“白家不是我的家。”
然后他說：“星塵，挺好的。”
雷震看著白塵，第一次沒有用鼻孔看人。
“那就星塵。”他說。
林幽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白塵距離太遠沒聽到他說了什么，但蘇小禾聽到了。
林幽說的是：“星塵。”
阿古高高舉起熊掌，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草莓餅干：“星塵！”
蘇小禾笑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張開雙臂，銀白色的羽翼在背后展開，流光溢彩。
“那就定了！從今天起，我們就是——”
五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星塵戰隊。”
訓練場上空，虛擬的星穹劇場亮起了五個人的ID。
雷震。蘇小禾。林幽。阿古。白塵。
段位從青銅I到青銅V不等，參差不齊，甚至可以說是歪瓜裂棗。
但那五個名字排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特別順眼。
白塵看著那排名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前世他打過無數場電競，拿過校隊冠軍，參加過城市聯賽，最好的成績是全國十六強。那些年他有過很多隊友，有的成了朋友，有的畢業后就沒了聯系。
但從來沒有一次，他在組隊的第一天就覺得——這支隊伍能走很遠。
也許是因為蘇小禾說出“星塵”時眼底的光。
也許是因為雷震第一次沒有反駁別人的提議。
也許是因為林幽嘴唇微動時，白塵看到了一個從未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微笑。
也許只是因為阿古遞過來的那塊草莓餅干，真的很甜。
白塵將右手按在胸口。
意識深處，星空琉璃體微微發熱。
有什么東西，正在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