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行川……」
賀行川反握住她的手。
「我不可能娶她。」
這句話落下來。
比急診室的燈還冷。
我喉嚨里像卡了一塊沒嚼碎的冰。
咽不下。
吐不出。
方婉蓉立刻走過來，壓低聲音。
「溫喬，你先回去?！?br>「賀家現在不能亂。」
我看著她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那只手保養得很好。
鉆戒硌著我的皮膚。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握著我。
笑著說：
「喬喬，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br>一家人。
家人會在你最狼狽的時候，讓你先滾。
我把她的手拿開。
「好。」
簡寧愣了愣。
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忘了繼續掉。
我看向賀行川。
「既然賀總不認識我，那我也不好強求。」
「人活著，腦子沒了?！?br>「確實挺突然。」
賀行川臉色一沉。
「你說什么？」
我笑了一下。
「沒事。」
「我尊重醫學奇跡?！?br>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后傳來簡寧軟綿綿的聲音。
「姐姐，你別生氣?！?br>「我會勸行川慢慢想起來的?！?br>我停住。
回頭看她。
「別勸?！?br>「萬一他想起來自己已婚，你多尷尬。」
她臉白了。
方婉蓉怒道：
「溫喬！」
我沒理她。
病房門合上的時候，我的腿才軟了一下。
走廊里很吵。
護士推著藥車過去，輪子壓過地磚縫，咯噔咯噔。
我靠在墻上，掌心貼著冰涼的瓷磚。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助理小周發來的消息。
「喬姐，賀總車禍前讓我把保險柜里的藍色文件袋交給你?！?br>「他說萬一他出事，你就知道怎么做?！?br>我盯著那行字。
眼皮跳了跳。
保險柜？
賀行川從不讓我碰他的保險柜。
他連浴室洗發水都要分清左右，保險柜密碼更是改得比天氣預報還勤。
我打車回家。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看我。
「姑娘，去醫院吵架了？」
我沒說話。
他遞來一包紙。
「擦擦吧?！?br>我摸了一下臉。
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濕了。
我把紙攥在手里。
沒擦。
回到家，我打開書房的燈。
賀行川的書房永遠冷得像樣板間。
深灰地毯。
黑色書桌。
連筆筒里的鋼筆都排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