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開始發顫。
“但是我喜歡你。喜歡了七年。”
空氣像是凝固了。
陸沉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只是掙扎和克制，多了一些蘇念看不懂的東西——探究、審視，還有一種危險的評估。
蘇念的臉燒得厲害，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我不是在要什么回應。”她繼續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喜歡了你很久很久。”
她說完這句話，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瘋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最理智的那個人。從不沖動，從不冒險，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可今晚，她想為那個躲在角落七年的自己，勇敢一次。
哪怕就這一次。
陸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念以為他已經失去了意識，或者根本不在乎她說了什么。
然后，他動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蘇念本能地后退，背脊撞上了墻壁。
他抬起手，撐在她耳邊的墻面上，將她困在墻壁和他之間。
他的身體散發著灼人的溫度，呼吸急促而滾燙，但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你說你喜歡我。”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確認什么。
蘇念點頭。
“七年。”
他重復這個數字，語氣里帶著一絲她無法解讀的意味。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大提琴的低鳴，“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算計。”
蘇念一怔。
“我沒有——”
“我知道。”他打斷她，“不是你。”
他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她沒有說謊。
片刻后，他收回了撐在墻上的手，退開一步。
蘇念松了一口氣，心臟卻跳得更厲害了。
然后，她看見了陸沉舟臉上出現了一個從未在雜志上見過的表情——
他笑了。
不是那種面對媒體時疏離客套的微笑，而是一種帶著某種釋然的、近乎溫柔的笑。
“蘇念。”他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蘇念渾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大學圖書館。”他說，聲音已經有些模糊，像是在努力維持最后的清醒，“你幫我找過一本**書。你的工作牌上，寫著你的名字。”
蘇念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