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
"已經拿下七成。剩余三成散落在幾家小型機構手里，按現在的節奏，兩個月內可以全部到手。"
"不用兩個月。"
我扣著手機殼的拇指按了按。
"一個月。"
"……是。"
掛了電話。
陽臺上那盆還活著的綠蘿在晚風里晃了晃葉子。
我把手機放在書桌上。
屏幕朝下。
第二章
關了燈躺在床上，天花板一片灰。
三年前那個冬天自己從腦子里翻出來了。
那家火鍋店叫"過江龍"，離學校走路十分鐘，人均五十。
是我那個月第二次在外面吃飯。
蘇映坐在對面，筷子一口沒碰。
她穿著那件米色羊絨大衣——趙柏霖送的。
我在她朋友圈見過，配文是一張專柜試穿照。評論區第一條是趙柏霖的回復："穿上好看。別舍不得，這種外套多買幾件換著穿。"
一件大衣一萬二。
夠我交一學期學費。
"陸深。"
我正在涮毛肚。
紅油翻滾，蒸汽模糊了她的臉，空氣里全是花椒和牛油的味道。
"我們分手吧。"
毛肚在筷子上晃了一下。
我抬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睛干干的，沒有淚光，甚至坐姿都沒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跟在實驗室里匯報課題進度一樣。
"因為趙柏霖？"
她沒否認。
"他有錢。"我替她說完。
她目光掠過我的肩頭，看向窗外。路燈打在她側臉上，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紙巾沾了油，手心**膩的。
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黑色絨面，拇指大小。
里面是一枚銀戒指。
一千二。
省了三個月生活費。
店員當時跟我說銀戒指不保值，建議加錢換金的。
我說沒關系，她不在乎這些。
現在想起來。
***天真。
"本來想等你生日給你的。"
我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蘇映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戒指拎出來。
銀環很細，在她指間旋了半圈，燈光照出一道碎碎的光弧。
她松了手。
叮——
戒指掉進了翻滾的紅油鍋底。
油花飛濺，有一滴崩到我手背上。
燙。
皮膚立刻鼓起一個白色的小泡。
旁邊桌有個小姑娘"啊"了一聲，她男朋友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