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蘇晴穿著婚紗。
白色婚紗，裙擺拖在地上，像一團雪。
她比五年前瘦了很多。
鎖骨凸出來，下巴尖得能扎人。
“蘇晴，嫁給我?！?br>宋天仰著頭，臉上是志得意滿的笑。
“我保證請張神醫治好你爺爺，救蘇家于水火?！?br>臺下的賓客開始起哄。
“嫁給他！”
“嫁給他！”
蘇晴站在臺上，手里拿著話筒。
她的手在抖。
我看得見。
“昆侖?！?br>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么。
“如果你還活著，會不會怪我嫁給仇人？”
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后爆發出一陣哄笑。
“她在念叨誰？”
“葉家那個死鬼吧，五年前就跳海了。”
“大婚之日提死人，晦氣不晦氣?！?br>宋天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來，伸手去拉蘇晴。
“蘇晴，別傻了，葉昆侖已經死了。”
“你現在是我的新娘。”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不是推。
是砸。
兩扇實木門板飛進來，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門板后面，是我雇來的八個大漢。
他們肩上扛著兩口棺材。
一口紅。
一口黑。
紅的是朱漆，黑的是墨漆。
棺材抬進來，整整齊齊放在舞臺正下方。
然后八個大漢齊刷刷單膝跪地。
“恭迎少主回府！”
宴會廳里所有人都站起來。
有人驚呼。
“那不是五年前消失的葉家大少嗎？”
“天吶，他在蘇宋大婚這天送棺材？”
“他瘋了！”
宋天的臉扭曲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他鼓掌。
“葉昆侖，你還敢回來？”
“葉家都沒了，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br>“敢來我婚宴撒野？”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王叔，給我打斷他的四肢?！?br>“我要讓他像乞丐一樣跪在我面前?！?br>那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寸頭，太陽穴高高隆起。
走路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踩在彈簧上。
暗勁武者。
“小子。”
王叔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的弧度。
“有些錯，是要拿命來償的。”
他出手了。
一掌朝我胸口拍過來。
掌風凌厲，帶著破空聲。
我沒有躲。
我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