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的量子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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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眼睛

凌晨一點十七分，我正窩在沙發上等外賣，手機屏幕的光照得臉發白。

程序員的夜生活就是這么枯燥，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洗個澡，打兩把游戲，然后點份**當宵夜。我劃著手機，看著外賣小哥距離我還有八百米，肚子配合地叫了一聲。

窗簾沒拉嚴實。

我習慣晚上不開大燈，只開書桌上那盞LED臺燈，整個客廳光線昏暗。就在我準備去門口等外賣的時候，余光瞥見對面窗戶漏出一道光。

藍光。

不是手機屏幕那種藍，也不是路燈透過玻璃的反射，是一種很純粹的、像深海生物發出的幽藍色冷光。我家住七樓，對面就是王哥家，兩棟樓間距不到十五米，中間隔著一排冬青樹。

王哥全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整棟樓的人都喊他王哥。四十出頭，微胖，戴眼鏡，臉上永遠掛著一副溫溫和和的笑容。他在小區門口開了家茶葉店，逢人就送茶，鄰里關系處得特別好。我搬來兩年，逢年過節他都會給我送點茶葉，說是新到的貨讓我嘗嘗。

我跟他沒什么深交。我這人社恐，跟陌生人說話都費勁，每次他熱情地跟我打招呼，我都只能擠出個笑臉應付過去。但不得不說，王哥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就像那種永遠不會生氣的長輩。

可此刻，那道藍色的光讓我心里發毛。

凌晨一點，正常人都該睡了。王哥家客廳亮著燈我能理解，但那藍光是怎么回事？我放下手機，鬼使神差地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里看。

王哥家窗簾也沒拉嚴，中間留了一條手掌寬的縫隙。

我看到王哥背對著窗戶站著，面前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那光幕大概一米見方，上面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光點，像極了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王哥的右手在光幕上滑動，那些光點隨之變換排列。

我揉了揉眼睛，告訴自己這一定是看錯了。

可能是投影儀，可能是新型電視，可能是某種特殊的顯示器。現在科技這么發達，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不奇怪。我是個程序員，我懂，這世上沒什么超自然的東西。

但我的腳像釘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