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都有幾個人“自然死亡”。

三年前，正好是王哥搬來的那一年。

第一年失蹤了四個人，第二年失蹤了五個，今年已經失蹤了六個。官方給出的理由五花八門：心臟病突發、煤氣中毒、意外墜樓、失足落水。每一起案件都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但仔細想想，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獨居的。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樓下貼的訃告，說302室的老劉頭因病去世。老劉頭我認識，六十多歲，退休教師，老伴走得早，兒女都在外地。他平時身體挺好的，每天早上都會在小區里打太極，怎么突然就沒了胃病去世了？

當時我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老劉頭去世的前一天，我還在電梯里碰見他，他還說最近王哥送了他一盒新茶，特別好喝。

茶。

王哥送過很多人茶，包括我。

我猛地站起來，沖到廚房，把王哥送的那幾罐茶葉全部翻出來，仔細看包裝。很普通的鐵罐子，上面印著“云霧山綠茶”幾個字，看起來跟超市里二十塊錢一罐的茶葉沒區別。

但當我打開一罐，聞到那股茶香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味道不對。

太香了。香得不正常。

正常的茶葉是草木香，帶著一點煙火氣。但這罐茶葉的味道有點甜，像是加了什么東西。我湊近了聞，又覺得那甜味有點刺鼻，像化學試劑的味道。

我趕緊把蓋子蓋上，把幾罐茶葉全部裝進垃圾袋，打算扔掉。

還沒等我走到門口，門鈴突然響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貓眼里，王哥站在門外，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臉上掛著那個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

“小江，在家嗎？”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平靜，溫和，像平時打招呼一樣隨意。

我沒有出聲，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盯著貓眼。

王哥又按了一次門鈴，然后偏了偏頭，那雙眼睛直直地看向貓眼的位置。

“昨晚看到什么了嗎？”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我煮了茶，要不要來坐坐？”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想說“不用了”，想裝作若無其事地拒絕，但他的眼神讓我說不出話。那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