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狀態。沒有一個管用。醫生說我的精神海**本沒有狼形種子。不是覺醒不了，是從一開始就沒有?！?br>艾拉的手停了。擦布擱在磚面上，堿草汁從布縫里滲出來，沿著磚縫流。
“醫生怎么說的？”
“他說這是一種先天缺陷。發生率大概萬分之一?！泵返穆曇裘總€字之間的間隔都一樣?！八f我母親在懷孕時受了重傷。傷到了胎兒的精神海。我生下來就是零種。”
她把水桶拎到下一個池子邊。桶底磕在池沿上，鐵皮顫了一下。
“艾拉?！?br>“嗯?！?br>“你別學我。”
梅在笑。那種笑不是嘴角提起來，是眼睛里有一點光，像月光落在一面已經碎了的鏡子上。碎鏡子還能反光，但照不出完整的臉。
“我不知道你精神海里有沒有種子。但你這雙眼睛。”她指了指艾拉的眼睛，指尖上還沾著堿草汁?！安皇橇惴N的人能有的。零種的人眼睛是空的。你還有東西。”
她把水桶拎起來，轉身走了。走到**個池子邊，蹲下去繼續擦磚縫。擦布蹭在石頭上，又悶又澀。
艾拉低下頭，把臉埋進擦布里。堿草汁的氣味沖進鼻腔。她的眼睛在擦布上壓了一下，布面濕了一塊。
十七歲的最后一天。
月食之夜。滿月被黑影一口一口地咬掉，先是邊緣，然后是整個弧面。狼群領地里沒有人出門。月食是所有狼人最虛弱的時刻，狼形會在月食期間暫時失效，內在狼也會陷入沉睡。長老會下令全體狼人待在屋內，門窗緊閉，火把熄滅。
艾拉一個人坐在石屋的地上。她沒有點火把。黑暗里，月光被黑影蠶食時，她的影子也在一點一點變薄。滿月被完全覆蓋的那一刻，影子徹底消失了。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心跳。
不是她自己的。她自己的心跳是每分鐘七十二下，她數過無數遍。這個心跳是每分鐘四下，很慢，像一扇沉重的石門被推開后又合上，又推開，又合上。
第二聲心跳灌進耳朵時，她后頸上的汗毛齊刷刷地豎了起來。第三聲。手掌開始發麻，從指尖往手腕蔓延。**聲。膝蓋自己彎了一下，髕骨撞在泥地上，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背，皮膚底下滲出了一層銀色的光。月光本身的顏色被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