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她畫得興高采烈。但她也有心事。

她聽到了外面的傳言。

修真界都在傳。說合歡宗圣女蘇小小在追劍閣首席陳譯。三月上蒼山，風雨無阻。傳得比她走的山路還曲折。有的人說她是為了拿下必吃榜榜首給宗門沖業績。有人說她是奉了掌門之命。說陳譯要是被合歡宗拿下了，劍閣的面子往哪擱。

沒有人說蘇小小是真心的。因為她是合歡宗圣女。合歡宗圣女怎么會有真心。

這話傳到蘇小小耳朵里的時候，她剛蒸好一籠新的靈草糕。她把手擦干凈，把靈草糕裝進食盒，背上籃子又上了蒼山。

但這回她走到半山腰就停住了。

陳譯站在山道上。白衣負劍，正在等她。這是這三個月來他第一次下山來接她。

“陳道友？”她抱著食盒，有點意外。

“有人在山下攔你。”他說。

蘇小小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山下最近確實有些不太友善的面孔。散修，小宗門的人，閑言碎語說得最難聽的那群。

“......你知道啊。”

陳譯沒回答。他轉身往山上走。蘇小小跟在他后面，低頭看著他的腳印踩在山道薄薄的青苔上。走了一段，她忽然開口。

“陳道友，我不是為了宗門業績來的。”

他的腳步沒有停，但慢了一點。

“也不是奉掌門的命。”

她抱著食盒的手指收緊了些。“我就是想給你帶吃的。從第一次見你就想。你太瘦了。”

陳譯沒有回頭，但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這次不會得到任何回應的那一刻，她聽到了一個字。

“嗯。”

蘇小小低頭看著自己抱食盒的手指，笑了。

六

蘇小小的小本本畫滿了。

她換了一本新的。第一頁上先寫了一行字：第一百八十七天。他下山接我了。又寫了一行：他說“嗯”。她想了很久才加上第三個評價：那個“嗯”很好聽。

而劍閣外的那些閑言碎語并沒有因為她的風雨無阻而散去，反而隨著她上山的步伐越來越密。

修真界的**開始朝另一個方向發酵。有人說劍閣首席和合歡宗圣女不清不白，有損劍閣千年清譽。有人說陳譯快被合歡宗同化了，劍道第一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