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需要它們。他需要的是真相。
“月相儀的核心碎了，鑰匙也碎了。”萊桑德說，“但殘響還在。它會在黑棘城的地下網絡里擴散。每個被初擁者，每個血契者，都會聽到。永生者的夢魘，終于要醒了。”
埃利亞斯點頭。他走向鐘樓邊緣，俯瞰黑棘城的夜景。遠處，銀誓堂的白色尖塔在雨中若隱若現。堂主瓦萊里烏斯坐在血庫頂層，聽著血契網絡的警報，嘴角帶著冷笑。他以為這只是又一次肅清。他不知道，埃利亞斯·萬斯已經不再是肅清官。
他是雙生之種的一半。
他是鑰匙的持有者。
他是月亮女神殘響的共鳴者。
第五章 血庫的倒影
黑棘城的血庫位于舊港區的地下三層。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青銅門，門上刻著初擁使的徽記：滴血的手掌與銀刃。埃利亞斯推開門，空氣里彌漫著陳年血液的鐵銹味與煉金藥劑的刺鼻氣。血庫的長廊兩側是透明的血槽，里面漂浮著被初擁失敗的實驗體。他們的皮膚灰白，眼球渾濁，呼吸微弱。
埃利亞斯沒有停步。他走向血庫中央的控制臺。控制臺上方懸掛著血契網絡的投影：無數銀線連接著黑棘城的每個血裔。銀誓堂的高階成員、初擁使、肅清官，全部被銀線牽引。瓦萊里烏斯的位置在投影的頂點，銀線最粗，光芒最亮。
“你來了。”一個聲音從控制臺后傳來。瓦萊里烏斯站起身，白袍無風自動。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豎立，頸側有一道初擁的舊疤。“銀誓堂的第七席，終于背叛了永生。”
“永生不是恩賜。”埃利亞斯平靜地說，“是寄生。初擁不是賜予，是切割。血契不是忠誠，是抽血管。你們用偽魔法代替真魔法，用恐懼代替共鳴。銀誓堂的根基，是謊言。”
瓦萊里烏斯笑了。笑聲在血庫里回蕩，冰冷而空洞。“謊言？埃利亞斯，你看過黑棘城的街景嗎？凡人互相**，掠奪，背叛。他們不需要真相，需要秩序。銀誓堂提供秩序。血契維持秩序。初擁延續秩序。你所謂的‘真魔法’，只會帶來混亂。狼人狂化，撕裂城市；月相儀殘響，喚醒記憶，然后呢？然后你們會互相**，因為你們記得自己曾經完整，卻再也無法回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