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在無限循環里養靈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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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養
我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漂浮在水面上。
不，不對，應該是“整個魂”。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時，差點給自己嚇散架——我是半透明的，月光能直接從我胸口穿過去，在水面上投出一圈淡淡的光暈。那光暈底下，黑漆漆的水不知道有多深，偶爾泛起幾個氣泡，咕嘟咕嘟的，像有什么東西在水底呼吸。
我死了。
這個認知來得太過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合理。我試著回憶死因，腦子里卻只剩下一團亂麻——考古現場，石碑，刻滿符文的石頭表面，然后就是一腳踩空，下墜，撞到什么硬邦邦的東西，后腦勺一涼。
沒了。
我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黑暗中就響起了腳步聲。不，是拐杖聲，篤篤篤的，有規律地敲在石面上，從遠到近。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盲眼老頭站在岸上，臉上兩顆眼珠子全是灰白色，像煮過頭的魚眼，卻偏偏能準確地對準我的方向。
“醒了？”老頭的聲音像是從干枯的喉嚨里擠出來的，“老夫姓徐，你可以叫我徐伯。醒了就好，醒了就得干活?！?br>“干……活？”我飄在水面上，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
老頭伸手指了指我身后。我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雖然我已經死了，但“心臟一縮”這個生理反應還是忠實地出現了。
那是一枚巨大的玉石靈胎。
它就矗立在水中央，半截沒在水面下，半截露出來，通體瑩白如玉，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樣，在我注視的瞬間微微發光，亮一下暗一下，仿佛靈胎內部有一顆心臟在跳動。而隔著半透明的玉壁，我能模糊地看見一個嬰兒的輪廓——蜷縮著，蜷成一個小小的團，像還在母體里沒出生的樣子。
“那是……”我的聲音在發抖。
“你養?！?a href="/tag/xubo3.html" style="color: #1e9fff;">徐伯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用你的血?！?br>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扔過來一把石刀，刀身漆黑，刀刃上還沾著一層暗紅色的東西，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石刀落在我面前的水面上，沒有沉下去，就那么憑空浮著，像在等我拿。
“不干會怎樣？”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