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我準備生日禮物。方晴笑著吃掉了，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什么東西，我沒來得及辨認。

現在我知道了。那是勝利者的虛榮。

“什么時候的事？”我聽見自己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宋硯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重要嗎？”

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像個傻子一樣被蒙了多久。

“去年十月。”他說。

十月。我翻了翻記憶——去年十月宋硯升了項目經理，天天加班到凌晨，我心疼他，每天晚上熬了湯送去他公司。有一回在樓下碰見方晴，她說她也來給朋友送東西，我們聊了半小時，她說宋硯真有福氣，有你這樣的女朋友。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笑，說我們寢室四個人，畢業了還能在這個城市互相照應，真好。

真好。

“你想說什么就說，別憋著。”宋硯站直了身子，退開半步，把空間還給我。

我想說的是，我猜到了。從去年十一月開始，宋硯看我的眼神就變了。不是不愛，是厭倦。像翻完了一本看了三遍的書，再翻開時每個字都熟悉到惡心。他開始挑我的毛病——衣服太素了，說話聲音太大了，切菜的刀工不對了，連我呼吸的頻率好像都礙了他的眼。

我拼命改。買他喜歡的顏色的裙子，學著輕聲細語地說話，在廚房里對著視頻練了三十遍蓑衣黃瓜。沒用。他不愛我了，我穿什么都像笑話。

“我們好聚好散吧。”我說，拎起包準備走。

宋硯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氣大得骨頭都在響。

“姜晚，方晴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愣住了。

“她騙你的。”宋硯松開手，退回他對面的座位，把自己陷進椅子里，“她跟了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懷了，那人不認。她需要一張長期飯票，就挑了我。因為我是你男朋友——她說你性子軟，不會鬧，我**你最多哭一場就走，這事就翻篇了。她會拿著這張照片逼我結婚，婚后就當現成的爹。”

我腦子里的信息像碎紙機吐出來的紙屑，亂七八糟地飄。

“你跟她……”

“沒碰過她。”宋硯說，看著我的眼睛，“從來都沒有。那晚她找借口來我公寓，說喝多了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