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為什么？”
他沉默。
我輕輕掙開：“少帥懂繡？”
他從懷里取出一把小剪刀，放進(jìn)繡籃底。剪刀柄上纏著舊紅線，刀口很薄，是繡房里修金線的好物。
“明珠留下的。”他說，“她死前說過，能看懂這副蓋頭的人，也許能看懂十年前那場火。”
我的呼吸一滯。
十年前。
那兩個字像針，扎進(jìn)我最舊的傷口。
陸承硯壓低聲音：“陸紹廉在府里有耳目。趙管家是他的人。你想活，就別讓他們知道你看懂了。”
“那少帥呢？”我問，“你是想救我，還是想借我的手救你的亡妻名聲？”
他看著我，許久才道：“都有。”
這話倒比漂亮話可信。
我收起剪刀。
“我**藥。”
“已經(jīng)送到。”
“我要見藥鋪掌柜的收據(jù)。”
他眼底終于露出一點(diǎn)意外，隨后點(diǎn)頭：“明日給你。”
“不是明日。”我說，“天亮前。”
陸承硯看了我片刻，忽然低聲道：“沈綰，你膽子比你爹大。”
我猛地抬頭。
“你認(rèn)識我爹？”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承硯退后一步，聲音恢復(fù)冷硬：“繼續(xù)繡。天亮之前補(bǔ)不上，***藥就斷。”
門開，趙管家探頭進(jìn)來。
他看見陸承硯站在桌邊，立刻垂手：“少帥，二爺請您去前廳。”
陸承硯走了。
我坐在燈下，把那把小剪刀握進(jìn)掌心。
刀柄舊紅線里，纏著一根很細(xì)的白發(fā)。
溫明珠的？
還是另一個繡**？
窗紙上又有一瞬紅影掠過。
這一次，她沒有敲窗，只在窗臺留下半片濕透的山茶花瓣。
花瓣背面，用針尖劃著一個字。
西。
03
天亮后，陸府沒有報喪，也沒有報鬼。
趙管家把我?guī)У狡珡d，說二爺要見我。
陸紹廉坐在雕花椅上，穿長衫，手里轉(zhuǎn)著兩枚核桃，面上帶笑。他不像陸承硯那樣鋒利，反倒溫和，像戲臺下肯給賞錢的闊老爺。
可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匹布。
“沈姑娘辛苦了。”他說，“昨夜府中驚擾，嚇壞你了吧？”
我低頭：“民女只會繡，不懂別的。”
陸紹廉笑意更深。
“只會繡好啊。女孩子家，少看，少問，手藝才能長久。”
他讓趙管家端來一個小木匣。
木匣打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