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通知。”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
十分鐘后，科長召見他。
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巫師，頭發稀疏，肚子微凸，辦公桌上擺著妻子和兩個女兒的照片。
他的辦公室有股陳年紙張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貓蹲在角落里，警惕地看著艾德里安。
“坐。”科長說。
艾德里安坐下。
“最近怎么樣？”科長的語氣像是在問候，又像是在背臺詞，“工作還適應？”
“三年了。”艾德里安說。
“三年了。”科長點點頭，好像這個信息是新的。
“三年了。”他又說了一遍，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上頭的意思。”他把文件推過來，“臨時借調，檔案遺忘處。他們那邊在清理過期檔案，人手不夠。你去幫幾天忙。今天下午報到。”
艾德里安拿起文件。
調令格式標準，公章齊全，借調期限寫著“視工作進度而定”。
報到地點：檔案遺忘處，地下三層。報到對象：莫娜·格雷夫斯，檔案***。
“檔案遺忘處。”他說。
“對。”
“地下三層。”
“有什么問題嗎？”
艾德里安沒說話。他想說很多話。三周前墨水閃過的金光。那份貓打翻墨水瓶的預言。
那句“你將會讀到這句話”。鋼筆。門上的符號。但他什么都沒說。因為他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說了之后會發生什么。
科長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很細微，幾乎看不出來。但艾德里安在這間辦公室坐了三年，他學會了閱讀科長的表情——這個人在魔法部干了二十多年，他的臉是一部情緒管理教科書。
此刻科長的表情是：他在看一個已經被判刑的人。
艾德里安見過這種表情。上一次是在兩年前，一個同事被借調到“異常事務處理部”，據說是因為工作表現優異。
那個人走之前，科長就是用這種表情看他的。后來再也沒有人見過那個同事。偶爾有人問起，回答都是“還在借調期”。
“還有別的問題嗎？”科長問。
“沒有。”艾德里安站起來。
回座位的路上，他經過米歇爾的工位。米歇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老頭的眼皮耷拉著，眼神渾濁，但那一瞬間艾德里安覺得他什么都知道。
米歇爾大概是第七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