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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渡盡,此生各安
蛋糕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沒有。
晚上回新房。
程澤在廚房做番茄意面。
灶臺上擺著我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氣泡水,冰鎮過的,還在冒水珠。
他把碗端到我面前:"夏夏,新房裝修我想找你的工作室做。當給你練手了。你想要什么風格?"
我夾了一筷子面。
"你定吧。"
他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什么北歐極簡、原木色、要不要做開放式廚房。
我看著他嘴唇一張一合,腦子里在想:他跟蘇瑤討論過這些嗎?蘇瑤喜歡什么風格?
洗完澡,我站在鏡子前。
右肩上那道疤還在。
十二歲那年,蘇瑤的酗酒繼父喝醉了拿煙頭燙她。
我沖過去擋在前面,煙頭按在了我肩膀上。
那股焦糊的味道我現在還記得。
那之后她搬來我家。
我媽把她的房間布置成粉色的,買了成套的文具,比我的還好看。
我沒吃醋。
我覺得她夠苦了,該補回來。
打開手機,給未來程澤發消息:"工作室的事,你后悔過嗎?"
很久之后,他的消息一段段發過來。
"后悔過,但是她也不容易。"
"還有一件跟**有關。"
"**血壓一直不好,每季度的專家號和特效藥是我托關系安排的。"
"但三年后,**突發腦溢血那天,蘇瑤打電話哭著說她被前男友堵在地下**,求我去救她。我丟下所有事趕過去,把***急救交給了助理。"
消息停在了這里。
聽到關于媽**消息,我無法再冷靜。
連發了五條消息。
他一個字都沒回。
我一整夜沒合眼。
天亮的時候,手機終于震了。
消息一段一段地彈出來,好幾段之間隔了很久,像是他每一句話都猶豫了很多遍才打出來。
"**腦溢血那天趕上暴雨。救護車延誤了十五分鐘。助理不了解***情況,沒堅持叫專家急診。"
"等我趕到的時候,搶救結束了。人救回來了,但中風偏癱,右半邊身體再沒動過。"
"蘇瑤后來以照顧的名義把**接走,送進了一家遠郊的低價護理院。"
"三個月后你去看她,她已經認不出你了。"
"不是老年癡呆。是那家護理院長期給錯了藥。"
最后一條只有一句話。
"你蹲在護理院走廊里不出聲,眼淚掉在地磚上。那個畫面我記了八年。"
我關掉手機。
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開車直奔媽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