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吐白沫，現在送醫院了。保育員到現在不給我一個說法。"
年長那個**姓陶，四十來歲，拿著筆記本翻開一頁。
"誰報的警？"
"我報的。"我走出來。
趙雅琴愣了一下。
陶警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雅琴。"孩子現在什么情況？"
"已經送鎮醫院了，120接走的。我要求醫院做完整的毒理檢測。"
"毒理檢測？"陶警官皺眉。"你懷疑有人下毒？"
趙雅琴猛地站起來。"她懷疑我！她覺得是我害我自己的兒子！"
"我沒有指向任何人。"我的聲音很平。"但一個五歲的孩子在***突然口吐白沫，原因不查清楚，對誰都不公平。"
陶警官點了點頭。"先把情況說一遍。今天中午到出事之前，所有細節。"
我從頭說了一遍。上午入園、午飯、午睡、下午加餐、樂樂倒下、我的應急處理。
趙雅琴在旁邊一直搖頭。
陶警官問她："你今天幾點到的***？"
"兩點二十左右吧。我本來想提前接樂樂去看牙，結果剛到門口就聽見教室里鬧起來了。"
彈幕跳了一行。
"她撒謊。她兩點之前就到了，從后門進去的。灌藥就是在后院那幾分鐘的事。"
我咬緊了牙。
這些我沒法當場說出來，說了也沒人信。
陶警官讓我們各自回去等消息，說等醫院結果出來再做下一步處理。
走出***的時候，馬建國開車等在門口。
趙雅琴坐在副駕上。
她看到我，趕緊推開車門下來。"我、我剛好碰上建國，他說送我去醫院看樂樂。"
我沒說話。
馬建國從車窗里探出頭。"小蕊，你自己坐公交回家，我送雅琴去看孩子。"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一個在車里，一個站在車門邊上。
這個畫面本身就已經是答案了。
"你去吧。"我說。
我轉身往***后面走。
家長們已經散了大半，走廊空了，后院更安靜。
彈幕說的舊監控，我得去看一眼。
后院堆著幾把舊椅子和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壞掉的滑梯。墻角上方掛著一個灰撲撲的攝像頭，外殼上裂了一條縫，鏡頭歪了。
但是。
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小燈，一閃一閃的。
還在錄。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周園長在微信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因本園發生安全事件，區教育局劉建民督導員將于今日上午到園進行調查。請各班教師配合。"
我到的時候，何老師在門口等著我。
小何比我**歲，去年師范畢業剛來，平時和我關系最好。
她拉著我往邊上走。"小蕊姐，你看了群里消息沒有？劉督導來了，王秀蘭她們幾個家長聯名寫了投訴信，說要停你的課。"
"投訴信誰牽頭的？"
小何看了我一眼。"趙雅琴幫忙起草的。"
我沒意外。
"昨晚家長群里傳什么了？"
"趙雅琴說樂樂在醫院還沒脫險，說你拒絕簽確認書態度惡劣，還說你報警是想把事情攪渾好推卸責任。"
"她原話說的？"
"不是原話，但大家都聽出那個意思。張姐發了一條語音說這種老師留著就是定時**，然后好多人跟著說應該開除你。"
我什么都沒說。
八點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劉建民下了車。四十出頭，戴著眼鏡，一張臉板得沒有任何表情。
他先跟周園長談了二十分鐘，然后叫我進辦公室。
"秦小蕊，你在本園工作幾年了？"
"四年。"
"出過安全事故沒有？"
"沒有。"
"昨天那個孩子什么情況，你說一遍。"
我又說了一遍。和昨天跟**說的一模一樣。
劉建民聽完，推了推眼鏡。"你是保育員，不是主班老師。孩子在你看護時間段出事，不管原因是什么，你至少有看護責任。"
"如果孩子確實是在我看護的時候被外人喂了不該吃的東西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原因還沒查出來，就讓我簽事故責任確認書，這不合規。"
他盯了我幾秒。
"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等醫院的毒理檢測結果。有結果了，該我負的責任我一分不推。"
劉建民沒再說什么，讓我先出去。
我走到走廊里，彈幕跳了出來。
"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