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我跟你說實話。這件事能私了就私了，你先把態度拿出來，回頭她不追究，大家都好過。"
"簽了確認書等于承認是我的責任。萬一樂樂不是在園里出的事呢？"
"不是在園里？那在哪？孩子是上午入園的，下午就倒了，不在園里還能在哪？"
"所以我才叫了120和110，讓專業的人來查。"
周美芳的臉白了一下。"你報警了？"
"報了。"
"秦小蕊！"她聲音突然拔高，"你報警，等于把我們***推到風口浪尖上！你知道**一來，記者跟著來，咱們這個園還能開下去嗎？"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王秀蘭的嗓門隔著門板都能聽見。"周園長！我們家長要個說法！今天這個保育員不處理，我們集體退園！"
周美芳看著我，臉上全是為難。
"小蕊，你先回避一下。我跟家長們溝通。"
我推開辦公室的側門，走到走廊盡頭。
馬建國靠在墻上等我。
"你報警了？"他的聲音很低。
"你是在問我，還是替趙雅琴問的？"
他臉色一僵。
**章
走廊里就我們兩個人。
馬建國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避開了。
"小蕊，你聽我說。"他的語氣放軟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得想想怎么收場。"
"怎么收場？"
"簽了確認書，雅琴這邊不追究，**來了也好交代。你就說態度積極配合處理，最多扣一個月工資，園里不開除你。"
"我為什么要簽？"
"因為不簽你就是對抗。一個保育員對抗家長，你覺得園長會站誰？"
我看著他。
結婚六年了。他從來不是話多的人，但也從來不是這么有條理的人。
這番話，像是排練過。
彈幕跳了出來。
"今天的所有流程，從趙雅琴什么時候進***，到你老公什么時候趕到，每一步都是提前對好的。"
"他那件沒扣好的衣服是故意的，裝的是接到消息匆忙趕來。他其實一直在***外面等著。"
"這張確認書也不是趙雅琴準備的。是馬建國上周就找人打印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馬建國的襯衣。
扣子確實沒扣對，第二顆扣進了第三個扣眼。
但他的褲子很平整，皮帶扣端端正正，鞋上沒有一點灰。
一個匆忙趕來的人不會只有衣服亂。
"建國，你幾點到的？"
"接到電話就來了。"
"誰打的電話？"
他愣了一下。"雅琴打的。"
"雅琴沖進教室的時候連手機都沒掏出來。她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我到的時候大概差不多。"他的話開始含糊了。
彈幕繼續翻。
"趙雅琴這幾年沒有正式工作，錢志強常年在外面跑貨運，她一個人帶樂樂在鎮上，建國幫忙照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六十八萬拆遷補償，他們打算四六分，建國拿大頭。"
我沒有再追問。
把底牌一次亮完是最蠢的做法。
"我不簽。"我說完轉身回到走廊里。
他在后面叫了一聲。"小蕊！"
我沒回頭。
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家長們還聚在大廳里不肯散。
趙雅琴坐在一把塑料椅上，手里攥著紙巾，眼淚流了一臉。旁邊幾個家長圍著她，一個拍她肩膀，一個幫她倒水。
"樂樂從小就身體弱，一點毛病我就緊張得不行。今天看他那個樣子，我真覺得天塌了。"
"秦老師平時看著挺好的，怎么出了事連個態度都沒有。"張姐搖頭。
"可不是嘛。"王秀蘭接話，"要是我家孩子出了這種事，老師連確認書都不簽，我早鬧到教育局了。"
趙雅琴突然捂住臉，聲音哽咽得厲害。"我不怪小蕊。她可能是害怕。但我只想知道樂樂到底怎么了。他才五歲，他什么都不懂。"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在場的每一個家長臉上都寫著同情。
沒有一個人朝我這邊看一眼。
我站在樓梯拐角，忽然覺得這個***變成了一座孤島。
趙雅琴在島的中央，所有人圍著她。
我被趕到了島的邊緣。
第五章
**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走進大廳，家長們自動讓了條路。
趙雅琴一看到**，又開始哭。
"同志，我兒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