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翡麗 5711 藍盤"
那塊表的型號,我背得熟。
陸銘川戴過兩次,后來一直放在保險柜。
保險柜的密碼,是我們結婚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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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陸銘川又回了醫院。
我請了假。
我打開保險柜的那一刻,手抖得對不準號碼。
第一次,錯了。
第二次,錯了。
第三次,門彈開。
那塊表躺在墨綠色的絲絨盒子里,藍盤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公公去世前那天,陸銘川戴過一次。
他從醫院回來,一進門就在臥室坐了三個小時,腕子上戴著這塊表,一動不動。
我把絲絨盒子合上,塞進包里。
包帶勒得我肩膀疼。
我打車去了城西最大的二手奢侈品店。
"小姐,您這塊表"評估師看了三遍,翻面看了序列號,又用放大鏡看表盤,"原價八十七萬,帶證書帶原箱,我們最高出五十五萬。"
"五十五萬?"
"行情就是這樣。"他抬頭看我,"您賣嗎?"
我閉眼。
五十五萬。
我媽說她和我弟那邊總共還差三十萬的窟窿。
剩下的二十多萬,我可以慢慢補給陸銘川。
"我"
"還是您再考慮考慮?"
"我再想想。"
我抓起表,逃也似地出了門。
街上人來人往。
我坐在路邊長椅上,從中午坐到了下午。
手機響了無數次,我媽打來六個,林浩打來三個,周雅打來兩個。
我都沒接。
最后一通是陸銘川。
我接起。
"清晚,你在哪兒?"
"逛街。"
"嗯。"他停了一下,"晚上別等我,我媽這邊今晚要觀察。"
"好。"
掛了電話,我盯著包里那塊表。
天黑了。
我又打車回了二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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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陸銘川回家洗澡。
他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早餐。
煎蛋,牛奶,烤面包。
"清晚,你最近氣色不好。"他坐下,"是不是沒睡好?"
"還好。"
"我媽今天能出院。"他說,"醫生說在家靜養就行。"
"嗯。"
"我請了護工到家里,你不用太操心。"
"好。"
他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抬頭。
"清晚。"
"嗯?"
"昨晚保險柜的燈亮了一夜。"
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下去。
"什么?"
"那個保險柜內置感應燈,開過之后,會亮二十四小時表示有過開啟記錄。"他平靜地說,"昨天我中午回來取換洗衣服的時候是關的。今天早上我看,亮了。"
我喉嚨發干。
"你"他看著我,"開過保險柜?"
我張了張嘴。
"我"
"清晚。"他眼睛里沒有怒,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疲倦,"你跟我說實話。"
我低下頭。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做什么?"他聲音低下來,"清晚,你說清楚。"
我整個人開始發抖。
"我我把那塊表"
"哪塊表?"
"百達翡麗。"
整個客廳一下子靜了。
陸銘川的手停在面包片上方。
很久,他放下面包,用紙巾仔細擦了擦手。
"哪天的事?"
"昨天。"
"賣了多少?"
"五十五萬。"
他閉了一下眼。
"我我可以贖回來"我急忙說,"那個店有三天反悔期"
"為什么?"他打斷我。
"什么?"
"你為什么要賣那塊表?"他抬眼,"清晚,你看著我說。"
我抬頭。
他眼睛里那一點光,正在一寸一寸熄滅。
"我弟差三十萬。"
"差三十萬。"
"如果再不還,他要被**。"
陸銘川沒說話。
很久,他站起身。
"我去醫院接我媽。"
"陸銘川"
"那塊表的贖回手續你去辦。"他聲音平得像一塊鐵,"辦完了,放回保險柜。"
"好。"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清晚。"
"嗯。"
"那塊表,是我爸臨終那天,從他自己手腕上摘下來,親手戴在我手上的。"
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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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去了二手店。
贖回價六十萬,他們多收了五萬的"反悔費"。
我把卡里所有的錢全轉過去,還差八萬。
我打電話給我媽。
"媽,你讓弟把那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