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罵了一句："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沒回頭。
因為我怕一回頭，褲子就徹底保不住了。
**章
回到石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根結實的繩子。
翻遍了整個房間，只找到一條鐵鏈。
拴狗用的那種。
我猶豫了三秒，把鐵鏈穿進了褲腰。
叮當作響，但至少穩固。
"老祖，我問你個正經事。"
"說。"
"血月試煉到底是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月亮女神出題，三個候選人答題。答對的當王，答錯的……"
"死？"
"那倒不至于。答錯的會被月光灼燒，留下永久的疤痕。算是一種……恥辱印記。"
"什么樣的題？"
"每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戰斗，有時候是智謀，有時候是……"
"是什么？"
"看心情。"
"誰的心情？"
"月亮女神的心情。"
"一個神的心情？"
"對。而且她已經沉默了三百年，沒人知道她現在什么脾氣。"
我揉了揉太陽穴。
"那我怎么準備？"
"準備不了。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月亮女神……她喜歡看熱鬧。"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一千年前我還活著的時候，她就是個愛看戲的主。越離譜的事，她越開心。越正經的場合出越大的岔子，她笑得越大聲。"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我在，月亮女神大概率會很開心。"
"但我不會。"
"你開不開心不重要。"
"憑什么？！"
"憑你是宿主，我是狼魂。你負責丟人，我負責贏。分工明確，效率最高。"
我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老祖，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問。"
"我能把你趕出去嗎？"
"不能。"
"我就知道。"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三公子？"
是個女聲。年輕的，清脆的。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姑娘，穿著狼族侍女的服飾，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食物和——
一條褲腰帶。
"狼王命我送來的。"她低著頭，耳尖微紅，"說是……三公子可能需要。"
我接過褲腰帶，沉默了三秒。
"替我謝過父王。"
"是。"她轉身要走。
"等等。"
她停下。
"你叫什么？"
"回三公子，奴婢叫霜序。"
"霜序，我問你個事。"
"三公子請說。"
"昨天的事……傳開了嗎？"
她的耳尖更紅了。
"……傳開了。"
"傳成什么樣了？"
"……"
"說實話。"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外面都在說……三公子覺醒千年狼魂，震退戰狼長子，然后……然后以無下裝之姿宣示**，意為……意為坦誠相見，無所畏懼。"
"……"
"還有人說這是上古狼王的戰前儀式，叫褪甲**。"
"……"
"城東的賭坊已經開了盤，賭三公子在血月試煉上會不會……再次褪甲。"
"……賠率多少？"
"一賠一點二。"
一賠一點二。
也就是說，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我會再次當眾掉褲子。
老祖在我腦子里笑得直打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名聲打出去了！月亮女神要是聽到這個，肯定提前結束沉默來看熱鬧！"
我關上門。
把新褲腰帶系了三圈。
打了五個死結。
又用鐵鏈加固了一遍。
然后我對著空氣說："老祖，我發誓，血月試煉上，我的褲子要是再掉，我就一頭撞死在狼牙古座上。"
"別立flag，小子。"
"什么？"
"沒什么。"
第五章
血月試煉前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我的兩個好哥哥，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給我"驚喜"。
第一天。
鐵牙派了十二個狼衛"保護"我。
說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十二個人，十二雙眼睛，二十四小時盯著我。
我吃飯他們看著，我睡覺他們看著，我上茅房——
"你們能不能轉過去？"
"長子有令，不得讓三公子離開視線。"
"我**你也看？"
"……長子有令。"
"行。"
我蹲下。
然后老祖在我腦子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