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前面那輛黑色商務，車窗貼了很深的膜。
我站在路邊，給紀念館庫管陳姨發消息。
“陳姨，今天新館開柜前，能不能幫我看一眼 **W-1999-07-14 的庫房舊編號？”
消息發出去后，顯示已讀。
很久沒有回復。
我知道她的顧慮不是憑空來的。
上一世她偷偷給我看舊編號后，被紀念館調到倉庫外勤。她丈夫的病休手續也被卡了兩個月。
我又發了一句：“只要編號，不拍文件。出了事算我的。”
這次她回得很快。
“小照，別來館里。何遙已經到了。”
下一秒，一張照片彈出來。
照片里是紀念館新展區外的臨時簽到臺。紅綢還沒拉開，桌上擺著一沓捐贈協議。
最上面一張，簽名欄寫著何遙。
她的字和封存袋上那行藍黑字很像。
不是何靜芳簽的。
上一世我一直以為何靜芳冒領，是為了錢。
現在看，這條鏈更早，也更深。
何遙不是替何靜芳簽。
她一直在練這個簽名。
我把照片存進加密相冊，沒有立刻打車。
服務站門口有一排舊宣傳欄，玻璃里面貼著歷年英烈家屬關懷活動照片。
最邊上一張是七年前的清明慰問。
照片里，何建平站在中間，胸前別花。
我站在角落，穿洗得發白的校服。
何遙也在。
她比我矮半個頭，手里抱著一束**，照片說明寫的是：烈士遺屬子女代表。
那一年，我十七歲。
我記得自己被叫去拍照時，何靜芳把我往后推了半步。
她說：“遙遙鏡頭感好，你別擋著。”
當時我以為那只是她偏心。
照片右下角有小小的活動編號。
YG-2016-QM-17。
我拿手機拍下它。
這不是核心證據，卻能證明何遙代表身份不是今天才被安排。
我又給陳姨發消息。
“館里七年前清明活動有沒有志愿者名單？編號 YG-2016-QM-17。”
陳姨沒有回。
但兩分鐘后，她發來一張裁切得很小的照片。
是舊登記冊。
活動名稱后面寫著“葉長青遺屬慰問”，代表人卻填著何遙。
旁邊備注：葉照，陪同。
陪同。
兩個字像一根細**進指甲縫。
我在父親的慰問名單里做了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