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藥碗坐到床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藥好了，起來喝。”
沒動靜。
“別睡了，涼了就白熬了。”她加了把勁又拍了幾下。
還是沒有反應。
“你到底怎么了，鬧脾氣呢？”
03
“藥好了，起來喝。”
萱萱端著碗走到床邊，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
沒動靜。
“你連藥都不喝了？不喝腿會更嚴重的。”
又推了推，還是沒反應。
“冷戰到什么時候？今天上山不是你自己說想去的嗎？”
她把那張發青的嘴捏開，把藥汁硬灌進去。藥順著嘴角淌了一枕頭。
“熬了兩個鐘頭，你就這么糟蹋。”
萱萱把碗磕在床頭柜上，扯紙巾擦枕頭上的藥漬，手上沒輕沒重。
“是不是怪我沒直接帶你去做手術？”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再攢攢，萬一不夠呢。”
我飄在天花板上聽著這句話。
活著的時候聽了不下幾十遍。
每一遍我都信了，每一遍都咬牙再忍一忍。
“行了，別掃興了，大家都等著呢。”
萱萱拿出手機架在床前，開了直播，伸手去拉那條胳膊。
“靠過來點，別這么硬。”
關節已經死死卡住了。
她用力一掰。
咔嚓。
萱萱愣了一下。
彈幕已經刷上來了。
剛才什么聲音？
“我**寶鬧脾氣，我不小心掰了個手指頭。”
她對著鏡頭扯出個笑，轉身去找口紅。
拿起來準備補妝，手停住了。
嘴唇是紫的。
“沒吃藥臉色差。”
她自己接上這句話，把口紅放下，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
“美顏開到最大檔，這顏色誰愛看啊。”
十級濾鏡加上暖色補光燈一打。
那張灰白的臉變得紅潤，連脖子上浮起來的紫紅一片，都被磨成了白皙的皮膚。
“寶寶們，我家閨蜜還在睡呢。”
萱萱對鏡頭比了個心。
“你們看，我飯都沒吃就給她熬藥。”
“這藥跑了好幾個藥房才配齊，可貴了。”
神仙閨蜜！！
萱萱你太辛苦了
“沒事，只要她能好起來，我苦點累點算什么。”
“這錢我都給她存著當手術費，一分不亂花。”
她熟練地念著打賞名字，頭也不回。
我看著她剛才掰我胳膊的那個姿勢，和山頂上搬我過臺階時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