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店，最近正缺個庫管，一個月四千五，包吃住。你要是愿意來，我跟月月都替你高興。”
他的語氣溫和，眼眶里甚至擠出了一點真摯的光。
“男人嘛，總得有份像樣的工作。你不能真在這個院子里窩一輩子。”
巷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王嬸的聲音從人群里飄出來：“小嵐啊！趙總肯給你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后面幾個老頭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多好的事！”
李嵐把水壺放在樹根旁邊，用褲腿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他看著趙鵬，問了一個問題。
“你那個A4，低配還是中配？”
趙鵬愣了一拍，然后笑了，笑聲里帶著一種過來人指導后輩的優越感。
“中配。落地二十三萬。怎么，想買車？先把工作找了再說吧兄弟。”
李嵐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
他轉身回屋，院門從里面關上了。
木閂落下的聲響在巷子里回蕩了兩秒。
趙鵬的笑容掛在臉上走了形。他沖著院門拔高了嗓門：“我可是好心來幫你！你這什么態度？”
門里沒有任何聲響。
林月拉著趙鵬往外走。
經過巷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對圍觀的鄰居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初跟他分手，真的是我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人群里響起一陣心領神會的笑。
4
趙鵬走后第二天，周國強又來了。
這次不是他一個人。他帶了李嵐的三叔李德順。
李德順在縣城供銷系統干了一輩子會計，退休后搬進了兒子在省城買的小兩居，每逢年節回村住一兩天，在飯桌上對晚輩們的人生做一些指導性發言。
三個人坐在堂屋里。
李德順翹著二郎腿，指尖有節奏地敲著搪瓷茶杯蓋，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里都寫滿了一個退休干部的權威。
“李嵐，**走得早，**前年也去了。論輩分，全家就我這個三叔最親。今天來，是代表全家跟你談個正事。”
李嵐坐在對面，手里是翻到一半的《菜根譚》。
“你看那節目播出之后，全村都在笑話咱老**。你丟的不光是你自己的人，你丟的是你去世的爹**人，是整個**的人！”
聲音越來越大。
“三十二了！沒結婚，沒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