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膝蓋上。
余思思。
那個名字，她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三年前，有人攔住她，遞給她一張照片和一份措辭精準的"分手協議"——說裴寒和余思思才是真心，說她林夏不過是他情緒低谷期的替代品，說他自己不開口，是因為放不下那張臉——
然后那人把一張簽好字的"協議"推到她面前，說上面已經有了裴寒的名字和印章，只差她的簽字。
她簽了。
她端起熱水，喝了一口，很燙，她沒有避開，就這么喝下去，燙得食道發疼，眼眶發酸。
凌晨兩點，急診來了一個重癥。
十四歲的孩子，車禍，顱腦出血，家長哭著推進來，一群人圍上去，急救程序立刻啟動。
林夏踩著點跑進搶救室，快速戴好手套，開始配合。
"血壓掉了！"
"備血——"
"推！"
裴寒站在搶救臺前，聲音沉穩，手上動作極快，眼神專注，對周圍的哭聲和嘈雜聲完全屏蔽。
林夏傳遞器械，快準穩，兩人配合了三年，根本不用說話，她就知道他下一步要什么，他的手往哪邊伸，她的手就遞到哪邊去。
四十分鐘后，孩子的生命體征穩下來。
門外的家長哭著沖進來，那個父親一把握住林夏的手，泣不成聲："謝謝你，謝謝你們，謝謝——"
林夏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雖然因為疲憊而有些低，卻極穩："孩子沒事了，去找護士站登記后續，照顧好他。"
她轉過身，看見裴寒還站在原地，白大褂上汗濕了一片，靠著墻，摘下口罩，閉著眼，像是在平復什么。
她看了他兩秒，轉過頭，去清理器械臺。
當班結束，天色微亮。
林夏收拾完，背包出來，走廊里安靜，只有幾盞壁燈還亮著。
裴寒靠在走廊窗邊，手里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對著窗外發呆。
她走過去，走過他面前，說了一聲："下班了。"
"嗯。"他應了，沒動。
她繼續往前走。
"林夏。"
她腳步頓了頓，回頭："什么事？"
他靜了一瞬，看著她，像是想說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沒事，走了。"
她沒有追問，轉身走了。
走到電梯口，里面空無一人，門關上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