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身就是第43條。
那個條款是在說，如果你看見她對你笑了，你就會被變成她。
我拼命回想公約第44條的內容：如果你已經違反了以**何一條，請立刻聯系***。
“本小區沒有***。”
那這個用蠟筆在窗臺上寫字、能穿墻而入、能控制整棟樓電力與控制面板、能和每一道門里的人同時看著同一個地方的東西——它到底算什么？
“姐姐。”她又開口了，“你在想你手機上的那個人，是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空無一物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東西。
“他沒有臉，對不對？”
“他頭像是空的，對不對？”
“他從來不跟你打電話，對不對？”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變成一種成年女人的、低沉的、貼著耳朵說話的語調。
“因為你從來看不到他的臉，所以你永遠不知道——”小女孩的嘴唇沒有動，卻有聲音從她喉嚨深處傳出來，“***長什么樣子。”
她歪了歪頭，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是我呀。”
走廊里的燈全部滅了。
黑暗降臨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身后電梯門重新打開的聲音。
不是正常的開門聲，是金屬被某種巨力從中間撕開的聲響。
電梯里的燈光一明一滅，照出一道影子。那道影子的腳邊，散落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內側縫著一枚銘牌。
上面刻著一行字——
*** 001
4
四、樓長
電梯里走出來的那個東西沒有臉。
不是沒有五官。
是它臉上同時有太多張臉。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每一張都淺淺浮在表面上，像一層一層疊起來的宣紙被水泡爛了，你能看見所有輪廓，卻分不清哪一層屬于它自己。
它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和剛才推行李車的男人一模一樣的打扮，但衣服上別著一個金色的銘牌。
銘牌上只有兩個字——
樓長。
小女孩側過頭，小聲說：“爺爺來了。”
那個被稱作“樓長”的東西從我身邊走過，它經過的時候，空氣中那股桂花香驟然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地步。
香氣包裹著我，像無數根細小的手指攀上皮膚，探進毛孔。
它在我面前站定，那無數張重疊的臉同時轉向我。
然后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