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塊抹布，地板上全是水漬。角落里，用黑色蠟筆重重寫了一行字：
“你死了比活著有用。”
沈知遙沒接。她蹲下來，平視女兒的眼睛。
“誰教你畫這個的？”
小棠搖頭。睫毛濕了，但沒哭。
“老師說，畫心里想的。”
沈知遙把畫拿過來。紙邊卷了，被揉過好幾次。她沒皺眉，沒發抖，沒問是不是爸爸說的。她把畫夾進包里，拉鏈拉到最底。
“走吧，該去***了。”
她牽起女兒的手。小棠的指甲縫里還沾著藍色蠟筆屑。
—
程嶼沒來。
家長日，他發了條消息：“股東會臨時調整，你帶孩子就夠了，別添亂。”
沈知遙沒回。她站在教室門口，手里捏著小棠的水杯——杯沿有道細裂，是上周她摔的，沒扔，洗了又用。
林素梅踩著高跟鞋過來，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你這當**，連孩子畫都看不懂？”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拍，“這錢，是你去年買的基金？你哪來的錢？**的退休金都給你了？”
沈知遙沒動。她蹲下，幫小棠系鞋帶。鞋帶是舊的，磨得發白，她自己打的結。
“那筆錢，”她站起來，聲音很輕，“是您去年轉給小叔的吧？”
林素梅臉色一僵。
“你胡說什么？”
“上個月三號，下午三點十七分，您從我陪嫁賬戶轉走八十萬，備注‘小叔購房款’。轉賬記錄，我備份了。”
林素梅的手抖了一下。紙袋掉在地上，幾張存折滑出來，一張是沈知遙的，一張是程嶼的，還有一張，是程嶼小叔的。
“你……你什么時候……”
“您第一次翻我抽屜，找我婚前存折的時候。”沈知遙彎腰，撿起存折，輕輕放回紙袋，“您以為我沒發現？您以為我真不知道，您把我的錢，給小叔買了一套學區房？”
林素梅嘴唇發白，喉嚨里咕噥了一句，沒聲音。
“您覺得我配不上這個家，”沈知遙繼續說，“可您兒子的公司，第一筆融資，是我牽的線。他創業那年，我抵押了我爸媽留下的房子。他拿那筆錢，買了第一臺服務器。”
她頓了頓，看一眼教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您兒子現在用的服務器，還是我當年選的型號。”
林素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