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半步，撞到了講臺。講臺角上，有個小豁口，是去年家長會時，小棠撞的，沒人修。
“你……你這是威脅？”
“不是。”沈知遙把紙袋遞還給她，“我只是提醒您，銀行系統，有自動預警。您轉走的那筆錢，現在，可能已經被凍結了。”
林素梅猛地抬頭：“你……你報警了？”
沈知遙沒答。她牽起小棠的手。
“走吧，媽媽帶你去吃冰淇淋。”
—
下午三點，***門口。
沈知遙站在樹下，等小棠的老師出來。風有點涼，她沒穿外套，袖口還沾著早上擦地板時蹭的灰。
手機震動。
匿名號碼。
周硯發來的消息：
“你女兒錄的，比財報更值錢。”
她沒回。把手機塞回口袋。
小棠跑出來，手里攥著一支蠟筆。
“媽媽，老師說，畫黑筆跡的人，心里有鬼。”
沈知遙蹲下，替她擦掉鼻尖的汗。
“那你覺得，誰心里有鬼？”
小棠沒說話。她把蠟筆塞進媽媽口袋。
“爸爸昨天說，你是個廢物。”
沈知遙沒動。
“你還記得，你生日那天，他送你什么嗎？”
“鋼筆。”小棠說，“你藏起來了。”
沈知遙笑了。很輕。
“對。他送我的鋼筆，我藏起來了。”
她站起身，把女兒的書包背好。
“走吧，回家。”
—
回家的路上，小棠突然說：“媽媽，你為什么不哭？”
沈知遙沒看她。
“哭有用嗎？”
“沒用。”小棠說，“爸爸說，哭的人最沒用。”
沈知遙停住腳步。
陽光斜照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影。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那你呢？你為什么錄音？”
小棠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錄音筆——是她偷偷從爸爸書房拿的，筆身還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爸爸的寶貝”。
“因為，”她小聲說，“我不想你一個人。”
沈知遙沒說話。她把錄音筆接過來，放進自己包里。
包里，那幅畫還在。
畫上，媽媽跪著擦地。
角落里，黑筆跡寫著：
“你死了比活著有用。”
—
到家時，程嶼還沒回來。
客廳茶幾上，擺著三杯水。
一杯是他的，沒動。
一杯是林素梅的，喝了一半，杯底有茶葉渣。
一杯是她的，空的，水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