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家就好了。
可如果連女兒的婚事都被人算計……
"所以你要嫁靖王？"林氏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就因為不想嫁顧家？"
"不只是因為這個。"沈令儀的目光沉了沉，"靖王雖殘，但他手握南疆十萬兵權。嫁給他，顧家不敢動我，老**也不敢動娘。"
林氏怔住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十四歲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令儀……你什么時候變得……"
"娘，"沈令儀打斷她，"我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月光落在她臉上，眼尾那道微微上挑的弧度，此刻看起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林氏看著女兒，忽然覺得陌生。
但這種陌生，讓她心里升起一股說不清的安心。
"可是……靖王憑什么娶你？"林氏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他雖殘廢，但畢竟是皇子，我們沈家……不過是個三品將軍府。"
沈令儀嘴角微勾，"這個，娘不必擔心。"
"你有辦法？"
"后日及笄禮，"沈令儀站起來，理了理衣袖，"娘只需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個借口，把顧夫人的贊者換掉。"
林氏面露難色，"老**那邊——"
"娘就說我昨夜做了噩夢，夢見及笄禮上出了血光之災，算命先生說贊者的八字與我相沖。"沈令儀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老**信佛，也信命。"
林氏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那換誰？"
沈令儀笑了。
"靖王府的管事嬤嬤，周嬤嬤。她曾是宮中女官，身份夠格。"
林氏瞪大了眼，"你怎么認識靖王府的人？"
沈令儀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母親一眼。
月光在她身后鋪開，像一層銀色的鎧甲。
"娘，有些事，等我做成了再告訴您。"
她推門出去，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晃了一下。
林氏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布料。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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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翌日清晨。
沈令儀天不亮就起了。
她讓青蘿備了一身素色衣裳，外罩月白披風，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小姐這是要出門？"青蘿一邊替她梳頭一邊問，"今日不是要去給老**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