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下角缺一勾。
她盯著那行字。
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十五秒。
然后，她點開“刪除全部備份”。
系統(tǒng)彈出確認。
她沒點“是”。
她點了“另存為”。
三個新文件夾。
第一個：_archive_001
第二個：_archive_002
第三個：_archive_003
她輸入地址。
第一個：暗網節(jié)點*7-9
第二個：Tor隱藏服務，ID：ChenMo_001
第三個：郵箱：s.rui@proton**il.com，收件人：匿名
她點發(fā)送。
三份，同時上傳。
上傳進度條走完，她關掉電腦。
屏幕黑了。
她坐回沙發(fā)，瓷片還放在桌上。
月光重新照進來，落在瓷片上。
那道青紋，像一條活過來的線。
她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垃圾車緩緩駛過。
車頂?shù)臒魤牧耍婚W，一滅。
她沒動。
直到車聲遠了。
她才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甲縫里，還沾著一點藍。
她沒洗。
轉身，走進臥室。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她穿著白襯衫，站在大學美術館門口，手里拿著一本圖錄。
圖錄封面，是那件青花瓷。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穿舊夾克，頭發(fā)亂，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三瓶礦泉水。
她沒看照片。
她伸手，把照片扣在桌上。
轉身，拉開衣柜。
最底層，壓著一個鐵盒。
她打開。
里面是三枚鑰匙。
一枚是大學圖書館的。
一枚是她父親留下的保險箱。
還有一枚，銹得厲害，標簽上寫著：陳默，2014年，舊宅。
她盯著那枚鑰匙。
手指捏著，沒動。
窗外，風突然大了。
吹得窗簾一鼓，像有人在門外喘了口氣。
她沒開燈。
也沒動。
只是把鐵盒重新蓋上，放回原處。
然后，她走到玄關。
換鞋。
穿的是那雙舊運動鞋，鞋底裂了，膠水都干了。
她拉開門。
樓道燈壞了。
她沒按開關。
直接走出去。
樓梯口，堆著三個紙箱。
一個缺角。
一個泡得發(fā)脹。
一個印著“速達快遞”——字跡，被水洇得模糊。
她沒停。
下樓。
走到街角，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