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本座尋你三月有余，倒是個會藏的。”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刺目的白光。
就在白光即將射出的瞬間，另一個聲音從林北身后響起。
“大人，且慢。”
白衣神的手頓住了。
林北艱難地轉過頭，看到洼地邊緣的灌木叢后，走出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剛才那只逃跑的食尸鬼。
但它此刻的形態完全變了。灰黑色的短毛褪去，身體拔高了一尺有余，那張丑陋的小臉變得棱角分明，五官深邃，像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它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暗紅色的花紋，胸口處有一道焦黑的傷口——那是被木劍砍出來的。
但它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氣。
它在笑。
笑得很詭異。
“大人，”中年男子朝白衣神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如磨刀石，“這凡人扮您的像，騎您的神位，借您的法力，您要殺他，理所應當。只是……”
他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您殺了他，誰來替我黑山老妖擋那七刀呢？您說是吧，大人？”
白衣神的臉色，變了一瞬。
林北夾在中間，后背的汗水像瀑布一樣往下流。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他看得懂——這個白衣神和這個黑山老妖，不是一伙的。
甚至可能，是敵人。
而他，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他們之間的棋子和**。
五更天的梆子聲，在遠處響起。
林北望向東方，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
還有半個時辰。
2 三更借道
城隍廟的晨鐘沒有響。
不是沒人敲，是敲鐘的老道士三天前死了。死因不明，只在廟后院的井邊發現了一雙鞋，鞋尖朝北，鞋跟朝南，端端正正地擺著。
鞋里沒有腳。
林北不知道這件事，因為他回到城隍廟的時候，距離天亮只剩下半炷香的時間。
他幾乎是用滾的方式沖進廟門的，手腳并用地爬上了那個斑駁的底座，把木劍塞回雙手之間，僵住身體，擺出那個該死的悲天憫人的表情。
彩漆在他身上重新凝固，金色的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釉面。
三秒后，雞叫了。
五更天，一切恢復正常。
林北的心跳仍然很快，腦子里塞滿了剛才那個荒誕到極點的畫面——白衣神、黑山老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