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條禁忌
進柘溪村之前，我在鎮上的小飯館里聽到了最后一條忠告。
“娃兒們，你們去柘溪村，有三件事要記住。”
說話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臉上溝壑縱橫，像干裂的田地。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里端著一碗渾濁的米酒，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們六個人，像在打量六只即將走進陷阱的獵物。
“大爺，我們是民俗學專業的研究生，去做田野調查的。”帶隊的***笑著遞了根煙過去，“不是什么大事。”
老人沒接煙。他把米酒一飲而盡，用袖子擦了擦嘴，聲音忽然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第一條，進了村，不管誰叫你，都不能回頭。第二條，地上的錢，一分都不能撿。第三條，村民給的**色的東西，不能吃。”
“就三條？”陳棟坐在旁邊嗑瓜子，滿不在乎地笑了，“大爺，您這是講鬼故事呢？現在都什么年代了——”
“還有。”
老人忽然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不是老人的光，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燒。陳棟的話卡在喉嚨里，瓜子殼黏在嘴唇上，沒敢再動。
“**條，午夜過后，不能照鏡子。第五條，嘴里不能說‘死’字。第六條，村后的橋，從村口數過去第三座，不能走。第七條——”
老人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可怕的事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第七條，不能答應任何人的呼喚。不管叫你的是誰，不管聲音多像你認識的人，都不能答應。”
飯館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灶臺上的鍋蓋被蒸汽頂得噗噗響。
“七條。”宋瑤小聲重復了一遍，拿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大爺，這七條禁忌有什么來歷嗎？是不是和當地的山神信仰有關？”
老人沒有回答。他站起來，佝僂著背，慢慢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
“柘溪村，已經五十年沒有外人進去過了。上一個進去的，是我弟弟。”
門簾落下，老頭消失在傍晚的霧氣里。
“這老頭神神叨叨的。”陳棟把瓜子殼吐在地上，“***，咱們還去不去？”
“去，為什么不去？”***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學者的篤定，“這些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