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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不再看他，轉身對顧衍之道：“顧大人，麻煩送我去莊子。”
顧衍之從轎中走出，替她掀開轎簾，動作溫柔得不像是對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庶女，倒像是迎接一位久別重逢的故人。
蕭衍看著轎子遠去，忽然猛地扯下腰間令牌扔給親兵：“去，把王府暗格里那幅畫取來?！?br>“王爺，那幅畫不是您的……”
“燒了?！彼]上眼睛，喉結滾動，“現在就燒?！?br>——
溫泉莊子上的第一夜
城南莊子比沈晚棠想象中還要好。
三進院落，后山有天然溫泉，院子里種滿梅樹——雖然現在是夏天，光禿禿的，但她能想象冬天大雪紛飛時這里有多美。
顧衍之幫她安頓好，又留下兩個可靠的婆子，臨走前欲言又止。
“顧大人有話直說?！?br>“沈姑娘，”顧衍之猶豫了一下，“在下冒昧問一句，你與鎮北王之間……是否有些前世今生的糾葛？”
沈晚棠心里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顧大人信這些？”
顧衍之垂眸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她：“這是家傳之物，能避邪祟。姑娘戴著，或許能擋一些不干凈的東西?！?br>那玉佩溫潤細膩，正面刻著一個“顧”字，背面是看不懂的符文。
沈晚棠本想拒絕，但對上顧衍之那雙清澈的、沒有任何算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多謝。”
“不客氣?！彼D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對了，姑娘若是夜里聽到有人**，不必害怕——大概是某些人忍不住想來看你?！?br>沈晚棠：“……”
果然，當天夜里，她剛泡完溫泉準備睡下，就聽到屋頂瓦片輕響。
一個黑影從房梁上無聲落下。
沈晚棠沒點燈，但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混著血腥氣的松木香——是蕭衍。
“你來做什么？”她背對著他，聲音冷淡。
“畫燒了。”蕭衍的聲音沙啞，像是抽了一整夜的煙，“你讓我燒，我就燒了?！?br>“哦?！鄙蛲硖姆藗€身，把被子裹緊，“燒了就燒了，不用特意來告訴我。夜闖民宅是犯法的，王爺請回?！?br>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已經走了，忽然腰間一緊——他從背后連人帶被抱住了。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