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厲獄，“你不是在問我，你在問你自己，問你自己敢不敢選其中一個。”

他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和腳鐐都還鎖著，金屬鏈條嘩啦嘩啦地響，但他就是站起來了，用被束縛的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厲獄。

“我幫你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云渡說，“我做了所有需要勇氣的事。我襲擊議會大樓，我讓自己成為通緝犯，我主動被你抓，我把所有的選擇都擺在你面前。我只做了一件事，我讓你成為那個做決定的人。”

他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很細微，像琴弦被撥動后殘留的余震。

“厲獄。你可以選不幫我。你可以把我關起來，等你的易感期過去，然后把我移交給帝國**，讓我被判終身監禁，讓我在牢里過完這輩子。你可以當做從來沒有聞過我的信息素，從來沒有追過我，從來沒有在這間審訊室里跟我有過這些對話。你可以選。”

他彎下腰，被銬住的雙手撐在桌面上，臉湊到離厲獄很近很近的地方。

“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舍得嗎？”

厲獄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扣住了云渡被銬住的雙手。金屬**硌在兩個人的手掌之間，冰涼的，堅硬的，但厲獄的手指是滾燙的，那種溫差讓云渡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厲獄的聲音很低很低。

“什么？”

“我的易感期。”厲獄停了一秒，“不是還有二十四小時。”

云渡的瞳孔收縮了。

“是現在。”

厲獄說完這兩個字的瞬間，審訊室的燈滅了。

三

燈管的光變暗，變黃，然后變成一種渾濁的橘色，最后徹底熄滅。云渡在黑暗中聽到了厲獄的呼吸聲，比幾秒鐘前重了很多，像是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膨脹，在擠壓，在把所有的空氣都往外推。

“你的***呢？”云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帶著一種他沒料到的緊繃。

“被換了。”

“誰？”

“我不知道。”厲獄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注射的雙倍劑量***全部失效。我的易感期提前了至少二十四小時。”

黑暗中沉默了幾秒。云渡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