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室的門，對外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外婆，我來了。”

然后他轉過頭，對身后的專家團隊說話。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準備體外循環。血壓控制在90/60，心率監控每三十秒報一次。我來主刀。”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出了問題，我負責。”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

走廊拐角處，劉桂芳躲在柱子后面，手里抱著一個保溫桶。她嘴上罵著“活該”，卻把保溫桶塞給路過的護士，低聲說了句“給那個守夜的”。然后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咚咚響，像是怕被人發現。

保溫桶里，是熬了一夜的小米粥。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蘇晚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頭發亂成一團，婚紗已經換成了一身皺巴巴的裙子。

“陳凡！陳凡呢？”

她抓住李老的袖子，聲音碎成了渣。“我媽……我媽剛才突發心臟病，醫生說只有全球醫神能救她……求求你，救救我媽……”

李老沉默著。

蘇晚晴松開手，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手術室的門開了。

陳凡走出來。他已經穿上了綠色的手術服，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

他看見了跪在地上的蘇晚晴。

“救救她。”

陳凡看著她。腦子里閃過的，是幾個小時前那個響亮的耳光。

他扶住蘇晚晴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剛剛在婚禮上，扇了我。”

蘇晚晴閉上了眼睛。眼淚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燈嗡嗡的響聲。

沒有人注意到，手術室的門縫里，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陳凡的背影。

**章 三年前的真相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整整四個小時。

蘇晚晴坐在長椅上，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指節發白。她脖子上戴著一條磨得發亮的銀項鏈——那是陳凡跑了三個月外賣攢錢買的，她從來沒摘過。

李老拄著金杖站在她身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孩，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女孩的臉上全是雨水和淚水。那個男人，是陳凡。

“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