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的聲音蒼老得像一口古鐘，“有件事，殿主不讓我說。瞞了您三年。”

蘇晚晴接過照片。手指剛碰到，就抖了一下。

“這是三年前那個雨夜拍的。那天晚上您值班。有個男人倒在巷子里，您替他擋了一刀，叫了出租車，把他送到醫院。您在手術單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蘇晚晴的聲音很輕。

“不，您不知道。”李老搖了搖頭，“追殺殿主的人，是您父親派去的。”

蘇晚晴的呼吸驟然停止。

“不可能！”

“是真的。”李老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您父親蘇建國，當年想吞并隱龍殿的產業。他打聽到殿主的行蹤，派人**。那場追殺，殿主身中十八刀，差點就死了。是您救了他。”

“事后殿主查了一年，才查到幕后主使是您父親。但他沒有報復。因為您不知情，您是無辜的。”

“所以這三年，他隱姓埋名，忍著蘇家所有的侮辱，就是為了保護您。如果他的身份暴露，您父親一定會再次下手——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您。”

蘇晚晴跌坐回長椅上。她的臉白得像紙。

原來這三年，他不是窩囊。他是在拿命保護她。

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門開了。陳凡走出來，摘下口罩。眼睛里全是血絲。

“手術成功。**沒事了。”

蘇晚晴站起來，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你——恨我嗎？”

陳凡愣住了。他看見了李老手里的照片，看見了蘇晚晴臉上的表情。

他明白了。

“你知道了。”

蘇晚晴沒說話。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陳凡轉過身，一拳砸在墻上。墻皮簌簌往下掉。

“我本想瞞一輩子的。”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我不想讓你知道你父親是那樣的人。我想讓你永遠活在陽光下。”

手機突然炸響。

屏幕亮起：
蘇建國資產全部凍結。
蘇氏集團涉嫌非法經營，立案調查。

陳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按滅屏幕。

他轉回來看著蘇晚晴，眼睛里是一種復雜到極致的情緒。

“現在——不用再裝了。”

他轉過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