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我的絕望伴隨著經年前巷口的潮濕，從手機里飄了出來。

媽媽捂著胸口，臉色一瞬間白了個徹底：

「阿妍？那是我的阿妍……？」

「不……不會的，不會的！」

她臉色青紫得嚇人，再也撐不住般從床上摔下來。

我飛撲過去，拼盡全力，也沒能接住她栽倒在地的身影。

「媽！！！」

我急得在空中來回轉圈，手從她身上一遍遍穿過，什么都抓不住。

顧南辰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猛地沖上前關掉了手機，聲音沙啞地朝齊玥吼道：

「愣著干嘛？快去叫醫生啊！」

齊玥這才從呆滯中回神，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走廊里只剩他們兩個，并肩守在門外，面色灰白。

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敢再點開那段嘈雜的視頻看一眼。

顧南辰將煙咬在嘴里，卻沒有點燃。

他抓著手機，嘴唇止不住地發抖。

剛才那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反復碾過。

過了好半晌，直到煙從手中滑落，他才回過神來。

他眨了眨眼，終于深吸一口氣，低頭打開了手機。

相冊被刪的干干凈凈，唯獨那個私密相冊，手機的主人忘記了清空。

他嘗試著輸入密碼。

我的生日。

輸進去的時候，他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有些想不通，這么多年過去，他怎么記這串數字記得這么順手。

這么想著，他眼圈發熱，表情竟然有些委屈。

密碼錯誤。

他愣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輸入了他的生日。

下一秒，相冊開了。

那一瞬間，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他死死抓著手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情緒，鼓起勇氣點進了那個視頻。

視頻時長很長。

但畫面很晃，像是被人隨手塞在角落里的。

我突然想起來，錄那段視頻那天，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沒想過后面的事情會變得那么不可收拾。

我只知道他生氣了。

氣到往常無論多無理取鬧都會縱容我的人，第一次躲著我。

我想，我可以解釋，可以把他哄好。

于是我氣呼呼地把手機藏在角落里。

想著等以后和好了，再拿出來跟他秋后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