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用的還是那些拆下來的棺木板。火苗**干透了兩千年的木頭,燒得噼啪響,火光是暖**的,但照在人臉上沒什么溫度。,膝蓋上攤著他那本測繪筆記。鉛筆在紙上劃拉,畫的不是地圖,是一張剖面圖。他把剛才走過的兩條通道、兩個墓室、一道青銅門的位置全標了出來,用虛線連成一條折線。“不對。”他推了推碎了一角的眼鏡,“我們一直在往下走。石室在最上面,墓道往下傾斜,青銅門墓室又比墓道低,這個溶洞比墓室還低。然后剛才那三十七級石階——至少又往下了六到七米。”。“這是上面***的位置。這是剛才那間石室的位置。高差至少有十五米。十五米是什么概念——五層樓。一座西漢的墓,往下挖了五層樓深,還沒到底。不是挖的。”齊昭說。她用一塊磨石在打磨刀刃,動作不快,一下一下很有節奏。“是借的。這個溶洞是天然形成的,墓是借著溶洞的走勢修的。上面那層是戰國墓的規制,但規制是給死人看的——真正的工程在下面。你們齊家以前遇到過這種墓嗎?”陳尋問。。“三進三出的墓我見過。但那是橫著鋪的——前殿、中殿、后殿,一條中軸線串起來。這個是豎著疊的。一層壓一層,越往下東西越兇。”他往火堆里添了塊木板,“血蜈蚣在最上面,鎮墓將軍在中間,剛才那位在下面。按這個規律——下面還有比那位更兇的。”齊昭接過話。。衡的屬性總和是四百,遠超陳尋目前能對付的范圍。如果下面還有更強的——“他為什么不殺我們?”吳聞忽然問。。衡醒來的時候,系統給的警告是“實力差距過大,建議立即撤退”。四百對三十五,真要動手,四個人加起來撐不過一個回合。但他沒有動手。他甚至沒有攔住他們。他說“上面是我的墓,下面是你們的”,然后走了。“他不是不殺。”齊遠慢慢開口,“是不急著殺。或者說,他覺得沒必要。沒必要?你會在意腳下踩死幾只螞蟻嗎?”齊昭頭也不抬,繼續磨刀。“他在里面關了兩千年。兩千年沒見活人了。突然來了四個——對他來說,我們不是威脅,是新奇。”
陳尋想起衡臨走時那句話——“餓了兩千年,不是想吃人,是餓得習慣不了死”。他不是不餓。他是餓得太久了,久到對食物的反應都變遲鈍了。
“他說的那句‘上面是我的墓,下面是你們的’。”陳尋說,“不是把墓讓給我們。是在劃界——上面歸他,下面歸我們。下面的東西跟他沒關系。”
“或者說,下面的東西他也不想惹。”齊遠站起來。“不管怎么樣。兩小時到了。”
陳尋看了一眼面板。精神力已經恢復到5點。他站起來,走到石槽邊緣那個黑洞洞的洞口前。洞口的邊緣粗糙,像是被什么東西從下面往上撞開的——不是人工鑿的,是某種力量從底下往上沖破的痕跡。
他調出系統提示。
可選:獻祭2點精神力,打開通往第二層墓道的通道。是否獻祭?
是。
一股涼意從后腦勺往外抽。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東西被從顱內抽走了。陳尋扶住石槽邊緣,指尖有點發麻。精神力從5掉到3,那種發麻的感覺持續了三四秒才消退。
洞口的黑暗變淡了。不是變亮——是黑暗本身在變薄,像一層墨被水稀釋了。洞口的邊緣浮現出一道暗金色的紋路,和剛才洞底閃過的金光顏色一樣。金光從紋路往內蔓延,像水銀順著凹槽流動,在洞口的石壁上爬出一條條發光的脈絡。
然后是聲音。從洞底傳上來的,和剛才的鎖鏈聲完全不同——是風鈴聲。很輕,很脆,像一串銅鈴在微風里碰撞。風鈴聲持續了七八秒,然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更輕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很遠處念誦什么——聽不清內容,只有聲音的韻律,像誦經,又像唱歌。
金光鋪成了一條路。不是石階——原本的石階在往下延伸的過程中忽然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懸浮在半空中流轉著暗金色紋路的石板,每一塊都微微起伏,像浮在水面上。
陳尋踩上第一塊石板。石板沉了一下,停住了,腳下的暗金色紋路變亮了幾分。他回頭看了一眼,三個人正盯著他,一個比一個表情復雜。
“我先下。等我踩實了再跟。”
他一口氣連下八塊石板。每塊石板的間距剛好一步,不多不少,踩上去會微微下沉然后穩住,像踩在浸透水的木板上——不是硬的,是微微有彈性的。走到第九塊的時候,頭頂的洞口已經被甩在身后,往下看,底部的金光越來越近。
石階一共三十六塊。和上面那三十七級不一樣——上面的石階是往下的,這里的石板是往前飄的,像一條懸浮在虛空中的通道。走完第三十六塊石板,腳下踩到了實地。
不是石地。是金的。暗金色的地面,平整如鏡,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陳尋蹲下來摸了一下——不是金屬,是某種介于玉和石之間的材質,冰涼但不刺骨,表面有極細的紋路在流動。那些暗金色的光不是從地面發出來的,是從紋路里面往外滲的。
四人全部落地之后,身后的金色石板通道無聲無息地消散了——不是碎裂,不是墜落,是顏色變淡,然后徹底消失在空中,像從來沒存在過。頭頂的洞口也不見了。不是封閉了——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穹頂,高得看不到邊。
“退路沒了。”齊昭說。語氣平靜,像在陳述天氣。
“本來也沒有退路。”齊遠把戶外刀橫在身前,“上面的路被那位占了。退回去也是撞上他。”
他放慢腳步,用刀尖在空氣中探了探。沒有風,沒有蟲鳴,沒有任何地面上的聲音,只有四人踩在暗金地面上發出的輕微腳步聲。然后,吳聞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聞到了嗎?”他問。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一股極淡的味道。不是腐臭味,不是腥味,也不是剛才從洞底涌上來的竹林和雪水的味道。這是一種更古老的味道。像舊紙,像干掉的墨,像很久很久沒有被翻開過的書。
齊遠舉高了火折子。火光忽然照出了東西——不是墻壁,不是石柱,是書架。一排一排的書架,高得看不到頂,往兩側延伸,消失在黑暗里。書架上放的不是竹簡,不是帛書,是某種更古的東西——龜甲。大大小小的龜甲,每一片上刻滿了發光的文字。
吳聞推了推眼鏡,仰頭看著那些書架。“這是藏書室。”
齊昭把刀收回鞘里。“藏書室?”
“占卜用的龜甲。刻完字之后收藏起來,就是檔案。”他指著一片龜甲上的文字,“這個是甲骨文。商代的東西。”他沿著書架往前走,用卷尺量了量書架的間距,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隨便碼的——每個書架的間距都是一樣的,一丈二。書架的高度也是統一的,至少三丈。而且你們看這里的排列——從上往下數第五層的位置,每一片龜甲的邊緣都有磨損的痕跡。有人翻過這里的東西。不是最近,是很久很久以前。”
陳尋看向那些龜甲。甲骨文他看不懂。但書架的結構他認得。他在博物館實習的時候見過商周時期的檔案系統——那個時代只有史官能刻甲骨,刻完之后按時間和類別分架存放。但這個空間的結構,比任何商周遺址都要規整。不是庫房,是圖書館。
他們在書架的陰影里穿行。火光在每一層龜甲上掠過,那些古老刻痕似乎也在一明一暗中改變著深淺,像某種無聲的語言在回應火焰。不知走了多久,書架忽然到了盡頭。
面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臺子。臺子是整塊暗金石雕成的,四四方方,每一面都刻滿了符號——不是甲骨文,不是鳥蟲篆,是更古老的東西。刻痕里的金光比其他地方更亮,像脈搏一樣緩緩跳動。
臺子上放著一卷竹簡。竹簡是攤開的,用某種暗紅色的絲線編連,竹片本身已經發黑,但上面的墨跡清晰如新。竹簡旁邊放著一枚印章,玉質的,比陳尋胸前那塊古玉大一些,印鈕刻的是一個人跪著的形狀。印面上有字——不是刻的,是燒上去的。六個字,筆畫還帶著焦痕。
齊昭盯著那六個字,眉頭微微皺起。“數字?”她語氣不太確定。
陳尋也在看。那些字的筆畫太規整——橫平豎直,轉折處全是直角,沒有任何書法的起伏。他認得不全,但能辨認出第一個字和最后一個字。
檢測到上古數術文字:“六印皆合,此地開。”是否消耗3點精神力進行解析?當前精神力:3。解析成功。
一陣刺痛。比上次獻祭更猛烈。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發黑,耳鳴持續了十來秒——但文字的內容在刺痛中流入腦海。不是翻譯,是更直接的東西。六印。六個印章。這里是其中一枚。六印全部合在一起,就能開啟通往某個地方的路徑。
衡說過,“上面是我的墓,下面是你們的”。衡說的“你們”,不是指他們四個人。
“六印。”陳尋說,“六枚印章。這里是其中一枚。六印全部合在一起,能開啟某個地方。”
齊遠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
“系統解析的。”
齊遠沒再追問。他看了一眼臺上的竹簡和印章,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一排排看不到盡頭的書架。
“所以這座墓,”他慢慢開口,“上面的將軍墓是假的。真正的用途是藏這個。”
“不是藏。”齊昭說,“是守。上面那層是看門的。中間那層是守門的。下面這層是門。”
她指向臺子上的印章。“一共六把鑰匙。”
吳聞已經蹲在臺子邊上,用尺子在量臺座的尺寸。他量了臺座的高度,又量了地面的接縫,然后在筆記本上快速涂了幾筆。
“這臺子的底座是活的。”他指著臺座底部一道弧形滑槽,“不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是嵌上去的。可以動。”
他把手掌貼在臺座側面的一個凹痕上,按下去。臺座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聲。臺面中央的竹簡緩緩升起,印章被托舉到半空中。印章底部射出一道光——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指向空地的正前方。光束延伸出去,照出了一條新的路徑。
光路盡頭,一扇門。
和上面的青銅門不一樣。這扇門不是青銅鑄的,是整塊墨玉雕成的。門面上沒有將軍,沒有戰爭,沒有人。只有一個符號——一個跪著的人形,和人形胸口的一個凹孔。和大門上的凹孔一模一樣。
“第二枚印。”吳聞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個凹孔,“這扇門要另一枚印章才能打開。”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下,從地上撿起一片龜甲。龜甲的邊緣有新鮮的裂痕,像是最近被掰斷的。斷口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和衡的瞳孔一樣的綠光。裂口邊緣還殘留著極淡的溫度。
“他來過這里。”齊昭的聲音冷下來,“在我們之前。”
風從頭頂的黑暗中灌下來。書架上的龜甲開始輕微顫動,像有什么東西在書架之間穿行。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聲,是更輕的聲響——像是有人從書架最高處抽出了一片龜甲,正在慢慢地翻看。
臺上竹簡忽然滾動了。不是被風吹的,是自己滾的。竹片一節一節卷起來,絲線收緊,所有墨跡在一瞬間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然后整卷竹簡自動合上,啪的一聲,像一本書被合攏。
火折子的火苗猛地矮了一下。
“拿上印。”齊遠握緊戶外刀,“走。”
精彩片段
小說《無限屬性:從盜墓開始吞噬諸天》是知名作者“無名ID陳”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陳尋陳尋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夢入戰國墓------------------------------------------。,整棟宿舍樓差不多搬空了。隔壁張偉三天前走的,臨走拍著他肩膀說“尋哥別急,慢慢找”。陳尋嗯了一聲,沒說房東已經催了兩回租。。面試了十三家。有一家讓他回去等通知,等到現在也沒消息。歷史系,二本,在這座滿大街985的城市里,他的簡歷大概跟傳單一個待遇。,脖子上的紅繩從領口滑出來。墜子是塊舊玉,拇指大,顏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