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曼伸手拿走申請單。
"雨晴，走。"
她轉頭看我。
"六點錢交不完，你一分錢補償都別想拿。"
我點頭。
"周總放心，我一定教得明明白白。"
她們一走，辦公室里只剩下我。
秦浩發來一條消息。
"別用公司電腦保存。"
我回："謝謝。"
他又發："我什么都沒說。"
我把登錄記錄截圖，按流程導出審計文件，存進公司合規郵箱。
然后，我打印了一份交接目錄。
每一項后面都留了簽收人位置。
下午三點，田薇來催。
"宋清禾，周總讓你先把離職協議簽了。"
我說："交接沒完成，簽不了。"
她拉下臉。
"你是不是想鬧到難看？"
"難看的是考核結果，不是我。"
田薇坐到我對面。
"清禾，大家同事一場，我勸你一句。有些事看破別說破。"
"比如？"
她看了眼門口。
"周總要安排誰，是公司高層決定。你一個行政主管，沒必要硬碰。"
"所以二十九個零分，是高層決定？"
田薇沒答。
我把一杯水推給她。
"田總監，你做這件事前，想過后果嗎？"
她猛地抬頭。
"你別亂說。評分是匿名的。"
"我還沒說那件事。"
她站起來。
"六點前，周總要見到交接資料。"
她剛走，廖佳進來了。
她站在門邊，手里捏著一張便利貼。
"宋姐。"
我沒抬頭。
"有事？"
她走近，把便利貼放在桌上。
上面寫著：昨晚周總讓我們九點前到小會議室。
我看著那行字。
"什么意思？"
廖佳眼眶紅了。
"昨天晚上，她把我們一個個叫進去，說今天匿名考核必須按她給的分打。"
我問："她給你看名單了？"
廖佳點頭。
"她說，如果不照做，年底考核就別想過。"
"你有證據嗎？"
她搖頭。
"她不讓我們帶手機。"
我把便利貼收起來。
"那你為什么現在來找我？"
廖佳低下頭。
"因為她剛才說，等我轉正評優，就把你的那部分工作都交給周雨晴，讓我給她打下手。宋姐，我怕。"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怕我委屈，你是怕自己也被換掉。"
廖佳哭了。
"對不起。"
我說："把昨晚去小會議室的人名寫下來。"
她愣住。
"宋姐，你要做什么？"
"交接。"
我把紙推給她。
"把這件事，也交接清楚。"
她猶豫。
我看著她。
"你現在不寫，明天周雨晴坐穩位置，第一個被趕走的就是你。"
廖佳拿起筆。
一共二十三個人。
時間、地點、順序，她都寫了。
寫到最后，她手都在抖。
我把紙夾進文件里。
"回去工作。別再來找我。"
她點點頭。
走到門口時，她說："宋姐，董事長上午沒在小會議室。"
我抬頭。
她補了一句。
"周總說，他那一票不用管。"
門關上。
我看著電腦里的登錄記錄。
二十九個零分。
副總辦公室三號機。
上午九點十二分開始。
而上午九點，周曼正在主持考核會前小會。
她沒有時間親自操作。
那臺電腦上坐著誰？
我打開副總辦公室資產登記。
三號機使用人：周雨晴。
下午六點。
我抱著交接資料去了周曼辦公室。
里面坐著周曼、田薇、周雨晴。
周雨晴已經坐在副總辦公室的小沙發上喝咖啡。
看到我，她笑了。
"宋主管，整理完啦？辛苦。"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行政臺賬。"
田薇翻了翻。
"怎么這么厚？"
"你們要求所有歷史資料。"
周曼伸手。
"鑰匙。"
我把鑰匙放下。
"這是會議室、庫房、印章柜。"
"采購賬號。"
"賬號不能交，權限轉移申請已經提交信息部。"
周曼看向田薇。
田薇說："可以。"
周曼臉更沉。
"供應商名單呢？"
我遞過去。
她翻到最后，忽然停住。
"這是什么？"
"交接異常說明。"
她念出第一行。
"辦公家具采購申請缺供應商確認。"
周雨晴臉一白。
周曼把紙合上。
"這種小問題不用寫。"
"寫了才清楚。"
她盯著我。
"宋清禾，你非要跟我作對？"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