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沒惹你。」
沈宜舟說：「她一句話惹十個人。」
班主任顧南枝進來，敲了敲講臺：「都安靜。林照野，周主任讓你去廣播室。」
教室里響起低低的笑。
有人說：「公開道歉吧。」
顧南枝看我一眼，聲音壓低：「別硬撐，有話好好說。」
廣播室里，周懷禮和蘇梔已經在。
桌上擺著一份道歉稿。
「念完，視頻刪掉，處分不進檔案。」
我掃了一眼。
「本人林照野，因嫉妒蘇梔同學獲得保送資格，破壞競賽系統，言行失當，現鄭重道歉。」
蘇梔小聲：「照野，你念吧。以后我們還能做朋友。」
我問：「誰寫的？」
周懷禮說：「學校。」
「學校承認我嫉妒她？」
「這是處理方案。」
「我不念。」
周懷禮按住話筒開關：「那我替你父母打電話。」
聽到父母兩個字，手指停了一下。
父親在外地工地，母親夜班護士，他們只知道我競賽順利，不知道我被劃名額。
周懷禮見我沒說話，語氣緩了些：「**媽供你讀書不容易。別讓他們為你的脾氣買單。」
蘇梔輕聲說：「主任也是為你好。」
廣播室的門被推開。
郁珩拿著一只錄音筆進來：「為她好，還是為你們的違規流程補窟窿？」
周懷禮站起：「誰讓你進來的？」
郁珩把錄音筆放在桌上：「市競賽辦讓我旁聽。」
蘇梔的眼淚僵在眼眶。
周懷禮伸手去拿錄音筆，郁珩按住：「別碰，正在錄。」
空氣繃住。
周懷禮笑了笑：「郁老師，你這樣做，對學校影響不好。」
郁珩說：「對學生不公，影響更不好。」
話筒忽然亮了。
不知道誰碰到了開關。
廣播里傳出周懷禮壓低的聲音：「念完，視頻刪掉，處分不進檔案。」
整棟教學樓安靜一瞬，隨即走廊炸開。
周懷禮猛地關掉開關。
蘇梔捂住嘴：「怎么辦？大家會不會誤會主任？」
郁珩看她：「你先擔心自己吧。」
廣播室門外擠滿人。
許蔓喊：「所以道歉稿是逼她念的？」
周懷禮臉色鐵青：「都回去上課！」
梁校長從樓梯口走過來，身后跟著兩個穿白襯衫的人。
「不用回去了。」梁校長看向我，「林照野，會議提前，現在去。」
周懷禮額頭冒汗：「梁校，材料還沒整理完。」
白襯衫里的女人抬起證件：「市競賽辦，聞笙。我們看原始記錄。」
蘇梔手里的紙杯掉在地上。
水沿著地磚流到我鞋邊。
4.
會議室的投影打開。
聞笙坐在正中：「先看成績。」
郁珩把三輪模擬、聯賽積分、實驗項目貢獻表逐份投屏。
我的名字在每一欄第一。
蘇梔的名字偶爾出現，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