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頭條的推送。
他拇指往上劃，頁面翻動，從頭到尾沒抬過頭。
廚房里傳出水燒開的聲音，蒸汽把鍋蓋頂?shù)眠堰秧憽?br>我倒了一杯水，加了三塊冰，端出去。
小姑子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皺了下眉：“太冰了。”
她把杯子擱在茶幾上，不喝了。
杯壁上凝出一圈水珠，慢慢往下淌。
“嫂子，我手機沒電了，充電線借一下。”
“在你哥那邊。”
“那他給我拿過來，我懶得動。”
我看向客廳那頭。
晨輝拇指停了一下，然后站起來，從臥室拿出充電線，蹲下給她插好。
線不夠長，斜斜地繃著，像根隨時會斷的弦。
十分鐘后婆婆從客房出來，手里多了一張清單。
上面寫著沐浴露、洗發(fā)水、新毛巾、軟毛牙刷、一個牌子的洗面奶。
字跡是小姑子的，圈了好幾個重點符號。
“秀芳，你下午去買一趟。”
婆婆把清單遞過來，像命令下人一樣說道：“小區(qū)門口的超市就有。”
排骨還在鍋里咕嘟。
我接過清單，看了一眼最后一行：零食若干，挑嫂子知道的買。
“媽，這個月家用已經(jīng)超了。”
我把單子放在灶臺上。
“**妹剛回來，總不能讓她缺東少西。”
婆婆的手搭上我肩膀，手心帶著體溫，道“你大嫂那邊我都讓她省著，就指著你了。”
每次都是“就指著你了”。
我剁了三年的排骨，手指關節(jié)粗了一圈。
晨輝走過來倒水，從我身邊經(jīng)過時肩膀蹭了我一下。
我抬頭看他。
他眼皮垂著，盯著自己的杯子，杯里是涼白開，冒不出一點熱氣。
“晨輝。”
“嗯。”
“**妹住多久？”
“不知道。”他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上次回來住了三個月。走的時候借了兩萬，到現(xiàn)在……”
“那是我妹。”
他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客廳的人聽見。
他轉身走了。
腳上那雙拖鞋底子磨偏了，走起路來左腳往外撇。
我看著他背影，拇指掐進食指指節(jié)里，掐出四個白印子。
鍋里的湯溢出來一點，澆滅了半圈火苗，燃氣灶上剩下一排藍色的火舌。
排骨端上桌時，小姑子已經(jīng)在飯桌前坐好。
她夾了最大那塊肋排，咬了一口，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