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就戰死了。柳氏入門守孝，是哭著進的謝家門。"
"按月份算，這孩子是一個月前才有的。"
"老夫人，一個月前，柳家姑爺已經入土三個多月了。"
"難不成，他從墳里爬出來過？"
謝老夫人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說不出。
我又走近一步。
"老夫人，您是要我把這話，到大理寺再說一遍么？"
謝老夫人撲通一聲坐回了椅子里。
她那根紫檀木拐杖，"咣當"掉在地上。
**第六章**
謝老夫人是被人扶出去的。
她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蘇瓔寧，你別忘了，你還是謝家的媳婦。"
"在和離書沒下來之前，你回不了娘家！"
我懶得理她。
母親送她到門口，淡淡說了一句。
"老夫人慢走，不送。"
"另，謝府從我這兒借的三萬兩銀子，原定開春還。如今我等不及了，明日就請貴府還上。"
謝老夫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攙著上了轎子。
我站在母親身后，問她。
"娘，他們還得起么？"
母親冷笑。
"還不起。"
"謝承燁那個二弟，前幾日在賭坊輸了五千兩，至今沒還。"
"謝家的庫房，早就空了。"
"撐著的，是你的嫁妝。"
我心里冷笑。
果然如此。
當晚，我便寫了一封信，命人送去外祖父的鎮國公府。
我外祖父雖已致仕，但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兵部尚書是他的學生，吏部右侍郎是他的女婿，都察院里坐著的兩位御史，是他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
我這封信，請的不是兵不是權。
我請外祖父，把謝承燁這幾年在戶部當差時，私下挪用賑災銀兩的事，遞到都察院去。
這事我上一世臨死前才知道。
謝承燁能在戶部一路青云，靠的不是本事，是吃回扣。
蘇瓔寧的錢填了他的窟窿，他才能在朝堂上做出"年少有為"的模樣。
如今，該讓那窟窿見見光。
第二天一早，謝承燁又來了。
這次，公主府的門子放他進來了。
他進了花廳，看見我坐在那兒喝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瓔寧。"
我抬眼，"謝大人有事？"
"瓔寧，你別這樣跟我說話。"
他幾步走過來，蹲在我跟前。
"是我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