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走的銀兩，連本帶利，都給我討回來。"
嬤嬤應聲去了。
我看著母親，心里發酸。
上一世我從未告訴過她這些。
我怕娘擔心，怕外祖父年邁受不住氣。
我一個人扛著，扛到蘇家滅門。
后來我才知道，娘是在我死后第三天，**而亡的。
外祖父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夜之間須發盡白。
母親似乎察覺到我的失神，伸手把我攬進懷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
"傻孩子，有娘在。"
我眼眶一熱。
這一輩子，我再不讓娘掉一滴淚。
**第五章**
我沒有回謝府。
我直接住進了公主府的西跨院。
謝承燁第二天就上門了。
他穿了一身月白的直裰，是我去年親手給他做的。
他在門外站了整整兩個時辰。
公主府的門子不讓他進。
雪一片一片落在他肩上。
我站在二樓的窗后看著，沒有半分動容。
母親走到我身邊。
"要見么？"
我搖頭。
"讓他凍著。"
"上一世他在我靈堂前燒香，也是這樣的雪天。"
"他燒的是假香，落的是貓尿。"
母親皺眉，"你說什么胡話。"
我笑了笑，"娘，我沒事。"
到了傍晚，謝承燁終于撐不住，被隨從架走了。
可第三天，謝老夫人來了。
她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板著臉進了公主府的正廳。
我母親只讓丫鬟上了一盞白水。
謝老夫人臉色一沉。
"長公主，親家這是何意？"
母親淡淡道。
"親家二字，謝老夫人莫要再提。"
"我女兒要與令郎和離，今日請老夫人來，是商議歸還嫁妝的事。"
謝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咚"地一聲砸在地上。
"和離？長公主好大的口氣！"
"我謝家什么時候說過要休了她？"
"她蘇瓔寧要和離，問過我謝家祖宗了嗎？"
我從屏風后頭鉆出來。
我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長裙，發上只簪了一支白玉釵。
我朝謝老夫人福了福身。
"老夫人，國喪期間，您侄孫女柳氏珠胎暗結。"
"這事兒，您老問過謝家祖宗了嗎？"
謝老夫人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血口噴人！"
"那孩子是她亡夫的遺腹子！"
我笑了。
"哦？亡夫的遺腹子。"
"柳家的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