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看著他把日子過成一張Excel表格？得了吧梁醫生，我既然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當他的**音。”

“顧云舟才是主體！”

“誰定的？”江辰挑眉，“你？還是你那個覺得‘完整’高于一切的老板？我擁有我自己的記憶——雖然跟他的破爛童年沒關系。我有我喜歡和討厭的東西。我有我想過的生活。憑啥我就得是‘癥狀’？”

梁啟明感到一陣寒意。這不是人格碎片，這是一個完整的“意識主體”。治療出了嚴重偏差，或者說，產生了無法預料的“副作用”。

第一次交鋒不歡而散。江辰拒絕任何所謂的“整合引導”，大搖大擺離開了診療中心，用顧云舟的身體。梁啟明坐在空蕩蕩的診療室里，第一次對自己的專業信念產生了動搖。他撥通了導師周志遠的電話。

“老師，出問題了。”

周志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具體。”

“治療沒有引導出碎片，反而……催生了一個全新的人格。他自稱江辰，有獨立認知，拒絕被整合。”

“胡鬧！”周志遠的聲音嚴厲起來，“這不過是主體意識在抗拒治療時產生的防御性偽人格，顯得更完整、更具對抗性而已。小梁，你被表象迷惑了。加大引導力度，必要時，考慮使用更深入的干預方案。我們必須幫助顧云舟恢復完整。這是醫學倫理，也是對他負責。”

梁啟明放下電話，手心里全是汗。更深入的干預方案？他想到了中心少數幾個極端案例才用過的、帶有強制意味的意識干預協議。他走到檔案柜前，抽出了一份標著“限制使用”的文件夾。

實習心理師何璐敲了敲門，探頭進來。“梁老師，顧先生的評估報告……”她看到梁啟明蒼白的臉色和手里的文件夾，話咽了回去。

“何璐，”梁啟明沒抬頭，“你相信人格……有平等的生存權嗎？”

何璐愣了一下。她是心理學研究生，來白崖實習，帶著滿腦子書本知識和一點理想**。“理論上……如果一個人格擁有完整的自我意識、記憶和情感，從哲學和某些倫理學派角度看，或許……”

“在這里，沒有‘或許’。”梁啟明合上文件夾，“只有‘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