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是唯一正確的治療目標。準備一下，下周開始對顧云舟，哦不，是對‘江辰’進行系統性評估。我們要制定新的方案。”

何璐看著梁啟明緊繃的側臉，心里咯噔一下。她悄悄退出去，回到自己狹小的工位，電腦瀏覽器還開著，頁面上是一個小眾論壇，討論著一個叫“意識自**”的社會運動。發起人叫陳薇，一個從神經倫理學轉行的社會活動家，正在挑戰傳統精神病學對“多重人格”的整合霸權。何璐鬼使神差地，給論壇留了個私信。

“如果……治療催生了一個全新但完整的人格，該怎么辦？”

幾天后，江辰徹底放飛了。顧云舟是個出版社的普通編輯，生活規律得像鐘表。江辰可受不了這個。他熬夜打游戲，吃顧云舟從來不敢碰的爆辣火鍋，把顧云舟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抓亂，穿上衣柜里最騷包的那件皮夾克——那是顧云舟買來從未敢穿出去的。

最絕的是，他用顧云舟的賬號和積蓄，報名參加了一個地下搖滾樂隊的臨時貝斯手海選，居然還選上了。雖然只會亂彈一氣，但那股子不要命的勁頭把樂隊主唱都鎮住了。

“老顧，***被什么東西附體了？”樂隊主唱拍著他肩膀。

江辰灌了口啤酒，笑。“重生了，不行啊？”

顧云舟在意識深處看著這一切，又急又怒，卻像被關在玻璃罩子里，喊不出聲，控制不了身體。他只能感受著胃被辣椒灼燒的痛，聽著耳膜被鼓點震得發麻，看著存款數字往下掉。恐懼像藤蔓纏住心臟——這個叫江辰的家伙，正在一點點抹掉“顧云舟”存在過的痕跡。

直到那天，江辰看到了顧云舟郵箱里一封沙龍邀請函。“城市文化與獨立出版”小型聚會，來的都是圈里有點名號的文化人。顧云舟原本打算去露個臉，混個熟。

“無聊。”江辰撇撇嘴，準備刪掉。手指卻停在半空。聚會地點在新城區一家頂樓酒吧，玻璃穹頂，能看到全城夜景。他舔了舔嘴唇。“去看看也行。”

那天晚上，江辰穿著顧云舟最好的一套西裝，但解開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袖子隨意挽起。他走進沙龍，沒像顧云舟那樣怯生生找人搭話，而是徑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