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了很久，才讓心跳慢慢回到一個能讓我維持清醒的頻率。
隔了一天，第二次。
再隔一天，第三次。
每次結束之后，驅魔師都會記錄數據，然后皺著眉，或者沉默，或者說一句：「污染指數未見顯著下降。」
就像在治療一種他們已經預見無法治愈的病，但必須按流程走下去。
我不知道"流程走完"意味著什么。
但我知道，他們對待我的方式，和我見過人們對待街上野狗的方式，在底層邏輯上，是一模一樣的。
野狗身上有沒有跳蚤，你得先確認。
確認完了，再決定是驅蟲放生，還是直接**安樂。
而所謂的"治療"，不過是"確認"的過程。
入所的第十天，飯槽里的飯減少了一半。
我問看守為什么。
看守說：「你的污染場在持續向外輻射，我們需要控制接近者的接觸時長，所以減少單次投遞量。」
我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減少給我送飯的頻次，是因為怕送飯的人被我「感染」。
但問題是——既然我的污染場一直在向外輻射，在這十天里，已經有多少人接觸過我了？檢測室的檢測官，助手，維恩，收押吏，驅魔師，衛兵，看守……
沒有一個人被感染。
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現出哪怕最輕微的圣光污染癥狀。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在我腦子里的時候，像一顆很小的、沉默的石子，沉進一口我自己都不知道深度的井里，沒有激起任何水花，只是沉下去，沉下去。
然后那口井，開始慢慢地，往上滲水。
3
教廷驅魔官說：你死了，污染就消了
第二十三天。
我已經經歷了十七次驅魔電擊。
我不是在仔細記，是被迫記住的——每次之后，那種從骨縫里滲出來的殘余痛感會在體內留存大概三十到四十個小時，形成一種疊加式的累積，讓我清楚地知道上一次是什么時候，距離下一次還有多遠。
我的右手開始輕微地抖，不受控，細微的、針尖大小的顫動，在某個安靜的時刻忽然出現，然后消失，然后再出現。這是高頻率圣化電擊對神經的損傷，我從沒有人告訴我這件事，但我自己猜到了。我的左側太陽穴也開始偶爾出現劇烈的陣痛，持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