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你’在死前最后一秒的意識殘留。系統把它們錄下來，做成誘餌。”
“那真身呢？”
他沉默了三秒。
“真身在頂樓。第24號房間。那個房間里有21具完整的**，和6具正在生成的。”
我抬頭看天花板。這棟樓一共六層，頂樓的門牌號應該有24。季臨給我的紙條上說“別信系統”，但季臨在哪里？那個寫倒計時的鄰居，到底站在哪一邊？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系統提示，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去頂樓。別帶系統。”
發信人沒有名字，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未知”。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后關掉手機，讓它落在腳邊。
系統的聲音變得尖銳：“沈寒舟，你還有半小時。那個消息是系統內的異常數據，可以忽略。按照最優路徑，你應該去頂樓之前先處理掉走廊里的投影——他們會在16:58:12爆發，屆時整棟樓會進入時間閉環。”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設計了這個競技場。”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
“你是說……”
“我是說，從你摔倒在便利店門口開始，每一件事都在我的設計里。”系統的語氣里忽然帶上了一絲愉悅，“包括那張死亡通知單。包括季臨的紙條。包括監控里那個以為自己覺醒了的分身。包括你此刻的選擇。”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時間到了。”
走廊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身后那扇沒有鎖芯的門炸開了，木屑飛濺。那十二個沈寒舟同時抬起頭，他們的眼睛變成純黑色，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最前面那個張嘴，發出的是系統的聲音：“第23輪收網。沈寒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逃往頂樓，嘗試和我對抗，解鎖‘弒神者模式’。”
“第二，站在原地，讓我收割你的死亡模式，結束這一切。”
“選吧。”
我沒有動。
我盯著走廊盡頭那扇被炸開的門后面的墻壁。墻上的白漆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紅色的字跡——和季臨房間里那行倒計時相同的手寫體。
“別選。”
字跡還在干，像是剛剛被人寫上去的。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拔腿沖向樓梯口——但不是往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