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坐標永遠停在模糊邊界上。
四十年。做馬爾杜克的朋友。
每次推文件笑說"**領主"，塞拉斯就看見艾拉在花株旁邊躺著。然后回笑。握手。掃描。記錄。
那人永遠不知道。
他遞來的假月光石碎片——裂月圣地偷的，用來誘導簽**令的證據——塞拉斯一眼看穿。碎口新鮮，裂紋時間對不上行軍路線。
他對馬爾杜克的鎖骨問狼人爪痕方向。馬爾杜克說從上往下。鎖骨上疤是從下往上。
在撒謊。
塞拉斯沒點破。讓他以為自己騙到了人。讓他繼續坐副議長位。繼續找那份被抽走的清點報告。準備**。把網擴到最大。
等在網的最外圈。等他掉進來的時候把一切交出來。
**令簽署后第三夜。落星部落廢墟。
漫長的對峙。終結在塞拉斯最后這次走進圣地。酋長站在廢墟入口。灰綠色眼睛和伊雅父親一模一樣。裂月血統，隔了數百年還在。
"你不能再往前了。"
"核心頻率被取走，圣地封印就碎了。"
"封印碎了，哨兵會召喚它真正的主人。那個東西到了這個世界，一切都會被吃掉。"
"我知道。"
"你知道還要拿。"
"對。"
他沒讓。塞拉斯可以不殺他繞過去。他不選。不是想殺。是不想再談判。花了幾百年，沒有下一個百年。
伊雅也沒有。
他拿了月長石核心頻率。
附帶三百七十二個落星部落人的命。酋長。副祭。獵手。半大孩子。
他們沒動手。只是站著，不肯讓。
夜刃軍團撤到圣地邊界。他一個人走進去。從入口到中央篝火廢墟，每一步都記得。
清點報告第二天早上放桌上。三百七十二。
他把羊皮紙折好收進口袋。
漏網一人。酋長之女，萊拉·銀鬃。十四歲。被禁術傳送至不明坐標。
他看了那行字很久。
活鑰匙。月祭司禁術。十四歲。她會來找他。她的血里有他要的東西。
把羊皮紙收進抽屜最下層。數字朝上。
伊雅從不問這些年做了什么。不需要。她知道。她會翻白眼。罵他。在他往茶里加水時用手指在水面輕點一下。月光亮一秒，水變溫。冷水傷根。她的手是全世界最好的月長石共振調溫器。
塞拉斯閉了一下眼。睜開。
等了十年。從她十四歲等到二十四歲。
管家今早遞來報告。
銀狼。賞金獵人。狼人。年齡約二十四。沒預約。
塞拉斯把報告翻了個面。站在北塔樓窗前。
伊雅半株月光屑還在琥珀色玻璃下。還活著。根在土里繼續長。
把手貼在玻璃上。玻璃溫度被血源調成花株需要的恒溫。
等了十年。從她十四歲等到二十四歲。
不急。
把手放下來。走出去。
讓人開門。
3
篝火燒了一整夜。她記得那個味道——月長石粉末混著血，在火焰里燒成銀白色的煙。那個味道跟了她十年。
她記得的第一件事是篝火熄滅的氣味。
不是火。是火滅之后，冷灰混著血的鐵腥味。十四歲。落星部落。那晚月亮缺了大半——缺月能量弱半檔，母親說過。不影響。
然后禁術光從母親左手腕炸開。
銀白色。月牙形疤痕裂成十二道紋路從皮膚下透出來。母親把她推進篝火圈中心，左手按住她胸口。禁術第一條約——血脈傳承。不是咒語。是把自己的命灌進另一個人的血里。
"活下去。"
母親沒說別的。禁術契約打進去的時候，她聽見自己心跳和母親的疊在一起。疊了三次。然后母親的手松了。
傳送光裹住她。最后一眼——父親在篝火旁邊站著，手里沒有武器。不是不想拿。是不想用武器對著一個走進圣地的領主。他站在那，等塞拉斯從他身上跨過去。塞拉斯沒有跨。他繞了一步。
然后傳送把她拽走了。
醒來時在一個陌生部落。不是狼人。北方的人類獵戶。老獵人把她從雪地里撿起來。她體內禁術還在燒。每燒一次，左手腕內側月牙形疤痕就蔓一截。老獵人教會她三樣東西：追蹤、忍耐、不在痛的時候發出聲音。
第三樣她學了三年。
十年。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賞金獵人。每一單都在收集情報。追蹤叛逃血仆時搞到議會**的線人名單。獵殺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