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
城北那塊地，三個月后地鐵規劃公布，地價翻了四倍。
她現在知道林氏是怎么衰落的了。
"把你的財務總監叫來。"她坐到沙發上，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還有運營總監、市場總監、人事總監。"
林鶴年猶豫了一下："灼灼，你畢竟還小——"
"爸。"裴灼灼抬頭看他，"你信**大師，還是信清北大學金融系全額獎學金獲得者？"
"……"
"叫人吧。"
二十分鐘后，四個總監坐在會議室里，面面相覷。
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疊報表，手里轉著一支筆。
財務總監周明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敷衍："林小姐，這些報表比較專業，要不要我給你解釋一下——"
"不用。"裴灼灼翻到第三頁，手指點在一個數字上，"這筆應**款，掛了十四個月，對方公司半年前就被吊銷營業執照了。為什么沒有計提壞賬？"
周明的笑容僵住了。
"還有這里，"她翻到第七頁，"管理費用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七，但人員只增加了百分之八。多出來的錢花在哪了？"
會議室里的溫度驟降。
周明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這個……需要回去核實——"
"不用核實。"裴灼灼合上報表，靠在椅背上，"我已經查過了。多出來的錢，有六成流進了三家供應商的賬戶。這三家供應商的實際控制人，是你妻子的表弟。"
周明的臉刷白了。
"周總監，"裴灼灼的聲音很平靜，"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寫辭職信，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我當什么都沒發生。第二，我把材料交給審計和**。"
她看了看表："給你三十秒。"
周明的嘴唇哆嗦了十秒，然后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墻上。
"我……我寫。"
裴灼灼點了點頭，轉向其他三位總監。
三個人同時坐直了身體。
"接下來，"她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我們聊聊各自部門的問題。放心，只要不是原則性的，既往不咎。但從今天開始——"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混日